滴答。
血液順著看不見的劍，流淌然后跌落。
圓圓的血珠，泛著光亮，透明的色澤還印著張十三刀瞪大的雙眼。
噠。
血珠落在小草的葉子上，壓彎了小草。
也不知道，小草是不是在努力不讓血珠落地，努力想要支撐那滴血珠。
可惜，再次落下一滴血。
小草無能為力，只好任由血珠落下。
圓圓的血珠摔碎，撞到泥土，碎落泥土。
再也看不見血珠的影子，只是泥土上微微有些濕潤。
嘭。
清清倒地。
鮮血不再滴落，而是直接侵染了泥土。
這一次，連泥土也無法吸收這樣大量的血液，任由鮮血彌漫開。
又或者，是因為鮮血里蘊含愛戀，讓泥土不敢吸收。
“不會的……”
張十三刀跑到清清身邊，扶起清清。
“不會的，事情不會這樣發生的。”
清清沒有說話，已經死掉了。
“我一定是在做夢，對不對？”
清清沒有回應，已經沒法再說話。
“清清，這是夢，對不對？你沒有死，對不對？你說話呀，清清！”
清清的臉上，帶著笑意，是不想讓刀仔難過嗎？
“不會的。我們還要成親，我們才剛剛開始，怎么可能就這樣結束呢？”
清清的眼神中，已經沒有神采。
“你喜歡黑色禮袍，我都已經買好了。就想著回去給你一個驚喜，你快醒醒，我已經說服伯母，你可以穿黑色禮袍的。”
清清的心跳，漸漸變弱，漸漸沒有了跳動。
“你說話呀，清清。你再不說話，我就親你了喲，當著別人的面親你喲。”
清清的嘴唇鮮紅，跟血一樣鮮艷。
“你不要死好不好？你還欠我三萬多個親親，你不能耍賴。誰允許你死了？”
清清還在流血，卻沒有鮮血落在地上，全部都在張十三刀身上。
“這是不是噬靈魔的把戲？這一切都是幻覺，對不對？噬靈魔，你出來啊！我已經看穿你的把戲了！清清怎么可能死掉！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
張十三刀緩緩捋著清清的頭發。
“我知道你還沒死，是想看看我有沒有為你傷心落淚，有沒有在意你，對吧？你呀，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歡這樣，喜歡看看男孩有沒有在意你？”
張十三刀的眼淚落下，跌落在清清的臉龐。
透明的眼淚，卻不小心沾染的紅暈。
“我已經哭了，所以，你快點醒來呀。我有在意你，我真的有在意你。清清，你快起來，快說句話。要不，我就去找其他小姑娘了喲。”
你敢！
張十三刀聽見清清的聲音，就像平時那樣，嘟著嘴不允許這樣不允許那樣。但是，心里卻喜歡親親，喜歡擁抱，喜歡那些情話。
“我聽見了，是你在說話，對不對？”
清清沒有動，沒有說話。
張十三刀無法感知到清清的內心，卻不愿承認清清已經死掉。
“你看，現在我無法感知到你的內心，這不是你想要的么。你說，我能夠感知到你是否真的生氣，而你卻無法感知我，這不公平。現在，就很公平了呀，你快起來清清，我們說好回家成親的。
你不會死掉的。江上大船爆炸，那種必死的局面我們都能活下來。還有歡樂堡，那地下室那奪天祭，這么厲害殺人無數，我們不也一樣活下來了么。就算噬靈魔的攻擊，也沒有讓我們分開。
所以，你不會死掉的，對不對？”
張十三刀抱著清清，使勁抱著清清。
可惜，卻沒有得到清清的回應。
親在清清的唇上，還有溫度，但更多的只是鮮血的腥味。
要死啊你！這里還有人！
“你應該推開我的，不是么？”
“你起來推開我呀，要不我還要親咯。”
“你起來呀。”
張十三刀重復話語，溫熱的眼淚落下。
不過，就算眼淚的溫熱，也無法阻止清清正在變得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