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右手拇指指骨已經被捏得寸寸粉碎，但還是強行忍住了。
“再來！這一次，是字，還是月紋？”
陸乾一彈銅錢，大手迅如閃電，直接將銅錢抓住，握在拳頭中。
溫清風喘著粗氣，目中滿是怨恨之意，恨不得將陸乾生吞活剝，顯然還不服氣。
“字？還是月紋？”陸乾冷面問道。
“字！”溫清風萬分篤定。
這一次陸乾抓得太快，他只能依稀看到月紋那一面在上，那么陸乾翻過拳頭，一定是字那一面在上。
“對不起，你又猜錯了。”
陸乾笑著翻轉拳頭，攤開手掌，依然是刻著月紋那一面在上。
“不可能！”
看到月紋，溫清風瞬間瞪大眼睛。
“沒有什么不可能。因為……這枚銅錢兩面都是月紋。我剛才已經偷龍轉鳳，換了一枚銅錢。”
陸乾笑著，捏起銅錢在溫清風眼前轉了轉。
“你！你他娘的陰我！”
溫清風氣得眼眶都要瞪裂，張口就是一口血噴出來。
“呵呵，陰你就陰你，還用得著看你臉色？”陸乾冷笑著，伸手一捏。
咔嚓。
溫清風一根手指指骨再度被捏碎。
“啊！”
劇烈疼痛涌上心頭，溫清風目眥盡裂，眼球暴突，大口大口的倒吸冷氣，宛如被扔上岸的金魚。
模樣之凄慘，連旁邊的左席都有點不忍。
不過，陸乾依舊神色冰冷，掏出一枚正常銅錢：“再來！看好了！這一次銅錢正反兩面都有，你猜什么？”
這一次，溫清風眸中終于浮現出絲絲恐懼，害怕，色厲內荏道：“陸乾，你有本事將本公子直接弄死！不然，你這么折磨本公子，本公子死了化成怨鬼都不會放過你！”
“不猜是嗎？行！那我將你帶回鎮撫司，讓你體驗一下那里生不如死的刑罰。”
陸乾站了起來，神色淡漠無比。
此話一出，溫清風瞳孔顫抖，眸中滿是恐懼絕望。
“這一次，你猜什么？”
陸乾一彈銅錢，大手一握，將銅錢握住，冷聲問道。
“……字！”
溫清風咬著牙，恨恨吐出一個字。
“對不起！你又錯了！”
陸乾冷冰冰吐出一句話。
“不可能！絕對是字！”
溫清風死死瞪著陸乾，一邊咳血，一邊萬分不甘喊道。
剛才他看得一清二楚，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是字！
但就在這時，陸乾冷著面龐，微微松開手指，銅粉從指尖簌簌飄落下來：“既不是字，也不是月紋，是無。”
在那一瞬間，他已經用掌心的力量將銅錢碾碎成銅粉。
想猜對？下輩子吧！
“你……你……又耍我？”
溫清風瞬間明白過來，抬起氣得發抖的左手，指著陸乾，眼睛瞪大如銅鈴，眸中是三江五海也洗刷不凈的恨意殺意。
然后，一大口黑血從口中如噴泉般噴射半空，同時，整個人如遭雷亟一般震彈了幾下。
那一只舉起的手便軟軟倒了下去。
雙眼之中光芒黯淡，生機徹底斷滅，死不瞑目。
“……呃，陸乾，他好像被你活活氣死了。”一旁的左席上前一步，探了一下溫清風的脈象。
“哼！死有余辜！這家伙活著也是一個禍害！”
陸乾冷哼一聲，目光一掃四周，發現暖榻旁邊有一個玉盒。
拿起來打開一看，發現里邊有三顆碧青如豆的丹藥。
“是飛天觀的太微百草丹。”
左席看了一眼道。
“這便當作我替他安葬的費用吧。”
陸乾隨手將玉盒塞入懷中，望著溫清風的尸體，冷哼道：“本來你這家伙應該死無全尸。看在這幾顆丹藥的份上，我會將你葬到亂墳崗。記得到了閻羅王那里給我一個好評。”
說著，幫溫清風闔上了眼。
隨即轉身走出屋子，雙手作喇叭狀，朝著天空大喊一聲：“喂，溫子君，你兒子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