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得選。
略是留戀又幽怨憤恨的復雜目光，投向了那癱坐在地上，不住顫抖，但已經抬起頭，看著這一副破敗不堪景象的王生。
而王生卻沒有勇氣，與小唯對視，或許是恐懼，亦或是害怕她如今的容貌，之前的琴瑟和鳴，紅袖添香，又仿佛就在眼前，不過，前者是建立在小唯畫皮的容貌之上。
王生重新低下了頭，不去迎小唯的目光，逃避雖然可恥，但卻有用。
王家府邸外的喧鬧聲鼎沸，摩肩接踵的，都是想著逃出王府的下人，不過，這也歪打正著的，成了阻擋巡檢司和鎮魔司來人的好屏障。
寧苛換了個姿勢，看著東跨院中的情形，別說了，這次的天都事件，可真是夠清閑，不費心費力，就只是看戲，還能完成天都事件，何樂而不為，只不過呢，這“戲”著實有些狗血，顛覆了寧苛印象中的所有關于畫皮的世界觀和印象。
“負心漢和癡情妖，這倆誰有錯？”
煙夏接話道：“自然是那個負心漢！”
寧苛沒有反駁，只是淡淡道：“錯的再多，我拿了他死鬼大哥的好處，也得救他一命。”
煙夏扭過頭去冷聲道：“要去你去，我不會救這樣的負心漢。”
寧苛不置可否，反正他也沒有打算讓煙夏去摻和到其中，畢竟，幕后操縱的人，還沒有找出來，現在摻和，除了被人提線外，再沒別的好處。
東跨院中，小唯已經徹底對懦弱如斯的王生失去了希望，她想要的，只不過是一句話而已。
可她卻沒有得到她想要的，或者說，這個男人，沒有勇氣給出她想要的，哪怕只是一句話而已。
“呵呵。”
慘笑一聲，小唯忽然發難，手中的匕首上，騰起幽茫的毫光，腳下生風，縮地成寸般，眨眼就到了許靖身前，匕首驟然遞出。
但令她始料不及的，那匕首，竟然軟了下去！
“妖孽，受死吧。”
許靖冷聲道，他手中的匕首，可是貨真價實的。
刀鋒破空的聲音，微不可聞。
“住手！！”
那沉默至今的面瓜王生，忽然如同開竅了般，雙目赤紅，陡然大聲怒喝，但有用嗎？
許靖手中的匕首，沒有絲毫的停頓，徑直刺了下去。
王生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忽的站起，沖向了已經將匕首遞進畫皮女妖小唯胸口。
血水飆起，小唯眼前滿是紅色，還有一個向著她沖來的男人。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