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股溫暖的安全感，來自于一群恐怖的亡靈。
......
魔法師工會。
“悲風法師，我答應了一個吸血鬼，今天要去歸宿之塔里聽課，您要跟我一起嗎？”
艾麗婭放下手里的魔法書，然后抬頭看向剛剛結束講課的悲風之法。
悲風之法，現在是她的新魔法老師，負責她的魔法教學工作。
“不去！”
悲風之法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滿臉的郁悶：“你的課業做完了嗎！”
他想不通，好端端的一個姑娘，怎么就被這群亡靈帶壞了呢。
“是的，我做完啦，老師。”
艾麗婭的臉上浮現溫柔的笑容：“那我一個人去歸宿之塔聽課吧。悲風法師，您一定很累了，請好好休息吧。”
“你真的要信仰死神？”
悲風之法沉聲開口，眼神直視著眼前的小女孩兒，她是自己的學生，又是院長親自吩咐要保護的人。
無論于公于私，悲風之法都不可能讓艾麗婭自己隨便做出決定。
“不一定呢。”
艾麗婭歪著小腦袋，思考了一會兒，才慢慢的說道：“我只是覺得，我答應了人家的事情，如果不去做到的話，應該會很失禮。”
“那你為什么要答應這群亡靈去歸宿之塔，那是一棟邪惡的建筑。”
悲風之法深吸一口氣，然后說道：“艾麗婭，你還小，有時候不一定能夠分辨真正的善惡。”
學院派的魔法師們主張自由學習，并不干涉每個魔法師們的信仰自由。
也就是說，如果艾麗婭真的選擇去信仰什么神明，也沒有任何的關系，只要她堅守自己的魔法原則就可以了。
但是，悲風之法覺得連號稱正義的光明神都不是什么好東西，為什么要去信仰一個死神呢？
死神這名字，聽起來根本就是一個邪神啊！
悲風之法自然不贊同艾麗婭去信仰一個死神。
“我一直都分不清善惡呢，老師，但我會努力學習去如何分辨。”
艾麗婭笑著說道：“我只是覺得，一直自詡正義的光明神都無法脫離人欲，那么被視為邪惡的死神和亡靈們，究竟能邪惡到什么程度。”
“連正義都不再是純粹的正義，那邪惡還會是真正的邪惡嗎？”
“我只是很好奇這一點，老師。”
艾麗婭低著頭，金色的頭發隨意披在削瘦的肩膀上，她嘴角的笑容很明顯，她看起來很冷靜。
悲風之**住了。
他無法相信，這句話是從艾麗婭這樣涉世未深的年輕女孩嘴里說出來的。
光明神殿對她打擊和影響確實太大了，已經改變了她的心智，迫使一個天真爛漫的女孩更早的成熟和理智起來。
雖然悲風之法很反感亡靈生物，但他能感受到自從來到了北境之城，艾麗婭臉上的笑容也漸漸變多了。
如果說邪惡能夠讓人自由和快樂，那它也可以是正義。
正義和邪惡的區分，原本就是人們強加上去的定義，這充滿著主觀意志的判斷，自然不能影響到每一個人。
悲風之法突然明悟了，為什么最近魔法師工會里的許多魔法師都去歸宿之塔里聽課。
畢竟，每個人對邪惡和正義的主觀意志判斷是不一樣的。
“我走了，老師。”
艾麗婭沒有打擾悲風之法的思考，起身離開了魔法師工會。
“看來，我有空也應該去歸宿之塔里聽聽課，看看這群亡靈在搞什么花樣。”
悲風之法看著艾麗婭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黑暗是光明的敵人，如果我們被光明唾棄，為什么不試著去擁抱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