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煜冷笑一聲，“嘴唇一碰就往小爺身上波臟水，你這上躥下跳的不像是中毒，倒像是腦子進糞水。”
“要是小爺真下了毒，你這會兒估摸著已經七竅流血半身不遂了，還有閑情逸致在小爺跟前亂吠？”
他漫不經心地瞥了蘇尋一眼，敢當街給皇子下毒，膽大包天的丫頭。
蘇尋既有膽子下毒，便有把握讓人察覺不出來，這毒粉的劑量微乎其微，五臟六腑癢上一會兒，不消片刻便會漸漸退卻，即便是宮里的御醫也查不出來。
這一會兒的功夫，四皇子便覺得身上沒那么癢了，冷靜下來才發覺這其中的異樣，謝子煜行事乖張猖狂，要殺他定然明目張膽，方才這毒也并非是想要他的性命，更像是……
四皇子看著低眉順眼的蘇尋，心下已有了幾分猜測。
謝子煜雙臂環胸，像是沒骨頭似的倚在樹干上，心道跟這幫人一塊逛燈會，還不如在淮竹院跟丫頭曬太陽來的舒坦。
他朝蘇尋勾了勾手，“丫頭過來？”
蘇尋乖巧的走過去，“兄長。”
謝子煜唇角一勾，“這幫人礙眼得很，哥哥帶你去逛逛。”
蘇尋點點頭，“好。”
三皇子拉住想往上貼的四皇子，面色早就黑成了鍋底，“你還想胡鬧到什么時候，今日之事若傳到父皇耳中，你免不了一頓訓斥。”
四皇子無奈，“本公子就是想逗逗那丫頭，誰知謝子煜那廝竟然護的這般緊，這個小兔子沒逮著，反倒是摸了狐貍屁股，一手的腥氣。”
“那你還往上湊？”
三皇子唇角輕勾，意味深長地說道，“綰綰可是本皇子未來的側妃，不死皮賴臉些說不定就跟別人跑了。”
謝蓉看著面具攤前的蘇尋二人，開口說道，“有句話蓉兒不知當講不當講。”
四皇子道，“嫂嫂但講無妨。”
“先前母親給謝綰綰定了門好親事，我這庶妹心氣兒高，瞧不上人家便逃了婚…還因此害死了梅姨娘，更是屢次出入煙火柳巷，甚至生母還未入殮的時候，公然在府中約見戶部侍郎之子楊紳。”
她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這些家丑本不該外傳，可謝綰綰她行事乖張，沒有半分世家小姐該有的矜持，她在府里頭也沒個什么親近的人，整日里與謝子煜廝混在一起，沒個長幼尊卑男女之嫌，祖母常說她說天煞孤星，我這當長姐的也是頭疼得很。”
“但她畢竟是蓉兒的庶妹，若四皇子真要娶她，有朝一日她犯了錯事，四皇子厭棄她事小，蓉兒怕她平白丟了性命。”
那滿臉的擔憂，瞧著倒真像是憂心庶妹的嫡姐。
四皇子卻是不甚在意，“本皇子就喜歡她這模樣，靜如處子，動如脫兔，若是真如世家小姐那般了無生趣，未必就能入得了本皇子的眼。”
謝蓉捏了捏袖角，柔聲說道，“蓉兒擔心庶妹難免心思多慮，待庶妹嫁過去之后，還望四皇子多擔待些。”
四皇子唇角一勾，“綰綰能有皇嫂這般善良大度的長姐，不知是幾世修來的福分。”
謝蓉沒聽出他話里的異樣，俏臉微紅，“四皇子謬贊了。”
三皇子垂眸瞥了謝蓉一眼，眸里閃過一絲極淡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