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聽說前幾日,那李策之追了出去,和明王世子到了明王府,似乎是想要見見明州王。
你們猜怎么著?連門都不讓進!”
“終歸是個旁支族人,縱然是有幾分才氣文運,也入不得柱國世家的眼。”
“李策之在詩詞之上,的確頗有造詣,連世子殿下都自嘆弗如。
不知這次科考,他的成績,是否能名列世子殿下之上。”
“想啥呢,世子殿下自小便師從大儒洪行文,所讀經義典籍遠勝旁人不說。
便是出身顯貴,所聞所見這份見識眼光,都遠非一個鄉野村夫能比擬的。”
“說的不錯,拿李策之和世子殿下比較,實在是貽笑大方了。”
許多不知內情的人,見兩人對視,還以為是有了火氣,不由低聲竊語起來,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策之兄,你別生氣。
這些小人,也就會在背后嚼人舌根。”
一旁和李策之一樣,出身寒門的朱元,憤憤不平道:“你學識韜略皆是上乘。
此番會試春闈,定會取得佳績。
就算是比不上那明王世子,也比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小人要強上百倍。”
聽到朱元寬慰之語,李策之只有啞然失笑。
這些人,還真以為自己和李天都互相當做了假想敵。
殊不知......事情原委遠不是他們設想的那般。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我會盡力科考的,至于其他言論,不去理會便是。”
約莫過了半刻鐘,駐足等待在文公苑前的舉子們,騷動起來。
因為,文公苑的門,開了!
率先走出來的,是一位身穿白袍的老人。
這位老人滿頭銀白,可肌膚卻宛如青年人,歲月并未在他臉上留下多少皺紋。
些許白發,反倒讓老人顯得有些書卷氣息。
他的出現,讓全場舉子噤聲。
許多知曉其身份的學子們,都用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目光,望著老人。
此人,便是大離王朝,文壇領袖,姜遺恨。
大離文壇大儒不少,真要掰著手指頭數,至少能數出三十余個。
但真正讓天下讀書人視作宗師的,唯有這位文宗姜遺恨。
他是天下讀書人的領袖,其名望,在士林遠超凡俗。
這次科考,由他主持大局。
在姜遺恨的身后,一位位文壇大儒,緩緩走出。
這些文壇大儒,都是負責此次批卷審閱的考官。
其中,許慶師和孔墨等人,也赫然在列。
“拜見宗師。”
當他們出來,一位位學子們心悅誠服的俯首而拜。
李策之雖對這位有著文宗之名,最為天下讀書人推崇的姜遺恨,并未有太多崇敬,但也是跟著人群俯首拜了拜。
“不必拘禮。”
姜遺恨抬了抬手,他的聲音很沉穩,有幾分歲月沉淀后的醇厚儒雅。
“今年加開春闈,是為國取士。
太平日子,已不多了,天下,即將進入多事之秋。
在座的諸位,想要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今日,便是最好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