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不說，我就不說？你覺得自己能改變了什么呢？”常恒揪住黃明衣領，與他雙目對視。“但我要你安靜地聽我說話，你就必須完成。”
黃明看著那深邃瞳孔之中，倒映出的自己，一瞬間陷入了可怖的恐懼。
虛空之中，無數眼睛睜開，盯住了他的靈魂，他的思維，他的神經，他的激素。一切凝固，唯有那個怪誕的自我在常恒的眼中，一點點變化。
“啊…哈…”黃明被常恒松開，跌在地上，不停地喘息著。那種絕對寂靜黑暗的感覺，帶來的是大恐怖。
過往的一切，如同夢幻般劃過，留不下痕跡，就好像生命走到了盡頭，便注定無法挽回。
自我在痛苦中消散，人生沒有意義，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
“這是什么樣的力量？魔頭，大魔頭！”黃明喃喃自語，捂著自己的心口，難以移動，“他居然讓我覺得人生灰暗無望。我差點放棄自我，意識消散，真就自殺了。”
常恒站直身體，雙眼遙望遠方，渾身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魔？不，他是神。”黃明仰望常恒，卻被金光一照，睜不開眼。
“他是未來的神啊！”
“不是我讓你覺得人生灰暗無望，而是你的人生本就無比糟糕。”
“不是我讓你差點自殺，而是你本身就有強烈的自毀傾向。”
“你只能靠著將痛苦轉嫁他人，才能茍且偷生啊。”
常恒高高在上，看都不看這個失魂落魄的家伙，繼續開口：“好好做個人吧，別像廢物一樣毫無意義地活著。”
“好好做個人？”黃明雙臂撐在地上，腦袋無力垂下，一口鮮血嘔出。
“沒錯，我要好好做個人啊。”
常恒收了神通，回到言之傾身邊：“我說過，我要成為他心中不滅的恐懼，現在看來，我成功了！”
言之傾沒有經歷黃明的感覺，她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一切都是那么神秘詭異：“我不覺得這是恐懼，那種眼神，讓我覺得是信仰。”
“恐懼是信仰的基礎。可惜我不需要信仰，也不喜歡信徒。”常恒回道。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
不遠處，一群沒有姓名的雜魚終于趕了過來。
“那誰誰誰，你在對我老大做什么？”
“放開老大，沖我來！”
黃明低著頭，站起身來，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高聲吼道。
“都給我滾開。”
“誰說常恒和我鬧矛盾了？”
“他是我真正的好兄弟！我們兄弟之間在比武較量，要你們這群妖魔鬼怪跑過來多事！”
無名雜魚們內心一陣蛋疼。
媽耶，不是你叫我們來的嗎？
算了，算了。
你家里流弊，我不和你爭論。
“是，老大。我們現在就走，絕不打擾。”
常恒看著黃明，忍不住笑出了聲：“言學姐，看起來你判斷錯了，這家伙才不會信仰我。他腦子反應過來，便就恢復了清醒。”
言之傾疑問道：“那他會繼續想辦法報復你嗎？”
“不，他雖然腦子已經清醒，但我留下的恐懼，卻抹不去。因為他恐懼的不僅僅是我，而是那糟糕的自己。一旦回到之前的精神狀態，他便很有可能選擇自殺。”
言之傾蹙眉道：“真是復雜啊，我實在聽不懂。”
“你不用懂，知道我厲害就行。”
……
“都別跑，回來，給我回來啊。”黃清用力擦著自己臉上的鞋印，起身高呼，“我們一起圍攻他，肯定能好好將那常恒揍一頓啊。”
啪！
黃明一個巴掌抽了過去，黃清捂著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