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那些人總是拿著很多新玩具，好吃的零食在她面前炫耀，是因為她們媽媽給她們買來炫耀的嗎？
“只要你開心就好。”
女人一把抱起小女孩，高興地轉了一個圈，小女孩的身體被甩起來，高興地哈哈大笑。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扎在了路漫的心臟上。
她站在那里，忍不住崩潰得大哭出來。
為什么……為什么……
只要你開心就好……只要你開心就好……
原來別人的家庭是這樣生活的，原來別人的媽媽是這樣的。
許蘭對她來說是個魔鬼，是個仇人，可是她對路樂是真的好，幾乎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了路樂。
她做錯了什么，做錯了什么……
外面好多人都在快樂得逛街，她像是游魂一樣，一個人木然得在大街上走著。
好多人都在笑，她卻什么都感覺不到。
“漫漫？”
她不知道撞到了誰，那人扶住她，驚訝地叫出她的名字。
路漫抬頭，看見聞歌的時候一愣。
聞歌看見她滿臉的淚水也是一驚，他著急地扶住路漫的肩膀說：“是誰欺負你了?你跟我說，我找他去！”
路漫沒說話，她只是搖頭。
聞歌皺眉，他有些不相信地問：“該不會是寧淵那個混蛋吧？”
“我想一個人靜靜。”
路漫說完就推開了聞歌，繼續往前面走。
她這個模樣了，聞歌怎么可能放任路漫就這樣走，他安靜地跟在路漫身邊。
“現在人多，不安全，你走你的，我不會打擾你。”
多么簡單的一句話，她卻莫名被刺激到。
她深呼吸一口氣，眼淚卻掉得更加厲害了。
“你媽媽走的時候你是什么心情？”
心情嗎？
聞歌知道路漫是為什么難過了，路漫所有的資料他都難熟于心的。
聞歌輕笑道：“不是跟你說了嗎？很久以后才知道沒有了，才會覺得難過。”
路漫點頭，她走了兩步，又忽然定住，她轉過頭看著聞歌滿臉淚水地說：“我有媽媽跟沒有一樣，我本來都習慣了，可是她非要來打攪我的生活，我說了好多狠話，她都不愿意放棄，我好害怕。我害怕萬一我有一天接受了，她又走了。”
聞歌站在那里，看著她穿著一件灰色的毛衣，站在風里，白皙的臉凍得有些紅，鼻尖和眼睛也是紅的，可她看著還是那么倔強。
多好啊，哭的時候也不給自己找借口。
想哭就哭，絕不忍著。
“漫漫，你不能因為害怕就拒絕一切啊。因為害怕花朵枯萎，索性不養花，就會錯過一整個春天啊。”
他將大衣脫下來披到路漫的身上，他本想退后的，他不小心觸碰她的指尖，發現她的手冷得像是冰塊一樣。
他下意識地雙手捧住路漫的手，試圖將她的手溫暖起來，“漫漫，你的人生還有很長，不要去做讓自己后悔的事情。”
什么是后悔的事情呢?她不知道應該怎么做。
她抬頭，本想問聞歌，眼睛卻看到了站在不遠處只穿著一件毛衣，穿著拖鞋跑出來的寧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