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談話，不了了之。
因為墨沉不再開口，只是怔怔地看著殿外。
那是東門諾離開的方向，也是林凡離開的方向。
天色漸暗。
不知不覺入了夜。
墨沉這才回過神來。
也不知是忘記還是故意而為。
他沒跟身旁的風清水打招呼，直接站起身來，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
拖著腳步就往寢宮方向走去。
“族長……”
風清水猛然站起來，叫了一聲。
而墨沉像是丟了魂兒似的，壓根沒聽見，身影緩緩消失在黑暗中。
風清水的表情有些怪異、復雜。
他緊緊攥著拳頭，看著墨沉逐漸消失的背影。
忽地。
他松開手，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渾身無力。
踉蹌了一下。
站定腳跟，他猛然想起了什么，突地往外跑去。
瞬息消失。
……
“計劃如何？”
秘屋中。
墨云生帶著東門諾及其東門諾的隨從，商議完復仇之事。
入夜，寧謐幽暗。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風聲。
最后一聲話落。
安靜得像是被人捂住了耳朵。
一盞幽幽的燭光隱約照亮眾人的面孔。
東門諾沒有回答，雙眼含潭，幽深清冷。
他凝望著墨云生，墨云生也回應著他的眼神。
隨從們面面相覷。
這里沒有他們說話的份。
他們能做的只有聽從。
只要東門諾下令，就算讓他們去死，也在所不辭！
良久。
“你確定要這么做？”東門諾詢問。
“確定。”墨云生語氣堅定。
“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知道。”
冷笑。
東門諾突然地冷笑。
不是嘲諷也不是輕蔑。
是佩服！
他往前的確是看輕了墨云生，以為兩人毫無可比性。
將墨云生和自己擺在一起，是莫大的侮辱和嘲諷！
然而現在。
他完全的改觀。
墨云生是比自己還要瘋的瘋子！
不。
他只是狂妄。
而墨云生是真的瘋了！
這個決定真是讓他忍不住的激動、興奮！
熱血沸騰！
好久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想不到居然是墨云生將自己體內的野獸喚醒。
“墨兄，佩服。”
“各取所需罷了。除此之外，我們也不是一路人。”
“的確如此。那……”
“東門公子是同意了？”
“這有什么不同意的？于我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那就好。”
夜，微涼。
月，云遮。
玄族主城失去了日間的喧囂，陷入了夢境之中。
咻咻咻！
五道身影，踏月而行。
悄無聲息，隱秘劃過。
就在五道身影在月光下出現之后不久。
秘屋被撞開了！
砰！
打破了沉默的夜。
風清水殺氣騰騰地站在門口，怒目望去，空無一人。
他嘴角抽動了一下，快步走進桌前，伸手感受著燭燈的溫度。
來遲一步！
他猛地睜大眼睛，閃出一道詭異的光。
又是一道黑影，披星戴月而行！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
墨沉思緒紊亂。
今日在主殿上和東門諾大打出手。
雖然他占據了上風，阻止了東門諾在玄族地盤上鬧事。
但這是眼前的局面，從長遠來看并不樂觀。
這是為了女兒的一場豪賭。
他本以為東門諾見不到墨凝香，會收斂一些，負氣而歸。
來日再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