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向東淡淡道：
“我說過了，不會再對你出手，你就算跪到死，我依然不會出拳。”
“我打你，是對你的恩賜；我不打你，也是對你的恩賜！因為你的命在我手里，你，沒有選擇的權利。”
龐德文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這種我為魚肉，他為刀俎的感覺真的太難受了。
這是他數十年來第一次有了這種恐懼感。
恩賜，從來都是上位者的特權！
一直都是恩賜別人的自己，今天被人恩賜了。
“坐吧。”凌向東又重新給龐德文倒上了一杯茶，“先喝茶。”
龐德文想哭，聲音顫巍巍地說：
“縱然這茶有毒，我又有何德何能，喝先生親手倒的茶啊！可我不是你一招制敵，落入你手，縱然取我性命我也無話可說！”
凌向東越是這般作為，龐德文心中的恐懼越大！
這是種什么心性？
若是換做常人，殺人至親，奪人性命都是絕對不會寬恕的深仇大恨！
但是在他眼中，自己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憤怒！
這意味著什么？
自己在他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這一刻，龐德文有這樣一種錯局，凌向東看自己，就像是神明在俯視螻蟻。
“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是殺你們嗎？”凌向東說道，“因為……”
黃建元急切地搶答道：“一定是因為我們還有利用的價值！杜月笙先生說過，人不應該怕被利用，人家利用你說明你還有價值。”
“錯！”凌向東冷冷看了黃建元一眼，“因為今天，我老婆在這里！”
柳婉清剛被凌向東的霸氣震驚到無以復加，豈料凌向東一直以來都是顧忌自己在這里，所以才沒有下死手？
龐德文忽然皺眉看向了黃建元，拱了拱手：“建元啊，抱歉了。”
黃建元不明所以，正想開口，卻見眼前閃過了一個手掌！
啪！
龐德文扇了黃建元一個耳光，教訓道：“凌先生是何等人物，不要隨便打斷他的話！他的心思，豈是你可以胡亂猜忌的！”
“是，龐老！”黃建元立即對凌向東連連低頭，“對不起，凌先生。”
龐德文輕咳了一聲：“凌先生，您也看到了，我龐德文愿追隨先生，哪怕要我去死也絕無二話，但求先生解惑，你剛才那一拳，若不是罡勁，我為何躲不開，又為何威力如此之大？”
“在咱們華夏，各種境界劃分，眾說紛紜，起的名字也各不相同，你說的罡勁是何種境界？”凌向東回答道。
“這是內家拳的說法，明勁、暗勁、化勁，在這種境界之上，還有罡勁，乃是種集大成的技巧……”龐德文釋義道。
“說得好！”凌向東點了點頭，“這些事情你既然都懂，那你為何不明白？”
龐德文若有所思，頓悟了片刻，又搖了搖頭：“在下愚昧，還是不明白。”
“既然你不明白，我就更不明白了。”凌向東反問道，“我剛才打你，你為何不躲？”
“我躲不開啊！”龐德文急道，“可在看來，這拳頭并不算快，我看得清清楚楚，卻為何躲不開呢？”
“見你一片赤誠，我點撥你幾句話吧。”凌向東笑著說道，“告訴你，我這輩子，打我次數最多的人，是我的老婆！”
龐德文驚了，結結巴巴地問道：“尊夫人，難道比您還……”
“和她比，我還無還手之力！”凌向東說道，“她若生氣，打我的每一拳，我都躲不開！”
龐德文重新打量了一下柳婉清，依然看不出她練過功夫！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大象無形？已經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你知不知道剛才你用那半盞茶杯打她，她為何不躲？”凌向東又問道。
龐德文恍然大悟：“是因為尊夫人境界太高，根本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