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出去上個廁所。”
火鍋吃到一半，李洵澤離場。
并不是為了逃單，而是為了買單。
項泩屢次幫助他，說實話，他都覺得請一次火鍋當作是回報，有些寒磣。
可目前，這就是他力所能及的事情。
“你好，我們那邊的花銷是多少？”李洵澤找到了服務員。
“請問，哪個包間？”服務員客氣問道。
“就是那個00411。”李洵澤指了指自己剛剛出來的那個包間。
“湯底、食材、包間、服務費，總計六百零七。”服務員看著單子回道。
李洵澤：......
付不起。
這筆賬，他付不起。
“不能再便宜點了？”李洵澤認真的問。
“...可以讓大人付，小弟弟。”服務員微汗。
“這是二百六十七塊錢，你收下，等我一會。”李洵澤從口袋摸出錢來，交給了服務員，快步進入衛生間。
服務員怔怔的收下，眼巴巴的看著他進入衛生間。
在男士衛生間中。
李洵澤打通了父親的電話。
令他始料未及的是。
父親的第一句話是：“你什么時候打錢過來？”
這樣的開端，令他無法將要錢的話進行下去。
“快了。”李洵澤陰沉著臉，道。
“沒錢打來，你打我電話做什么？”他父親，說著令人難以置信的話。
“爸，你又喝酒了？又賭錢了？”李洵澤察覺到了父親醉態與不對勁。
“小賭，小賭，小賭。”他父親不以為然，樂呵道。
“妹妹的狀況呢？”
“暫時死不了，就這樣，電話掛了。”
李洵澤：......
嗒！
李洵澤放下手機，苦笑了一下。
他依靠在洗漱臺邊，雙目盯著雪白的天花板，瞳孔中滿是萎靡與疲憊。
真的累了。
但是不能夠停下去。
因為停不下去。
腎衰竭患者，只有依靠腎移植與透析才能活下去。
而這兩個醫療手段，需要大量的金錢來維持。
......
李洵澤回到包間內，他先是支著下巴尋思著，而后又是猶豫。
最終。
他鼓起勇氣湊到項泩身邊，悄聲道：“還差你三百四十塊，我幫你打工還，你出去把尾款給了。”
聽這話。
項泩啞然失笑：“你剛剛不是去上廁所，而是去買單了？”
“有什么好笑的？我都說了我沒錢。”李洵澤窘迫道。
“沒想到，你竟然會覺得丟人。”項泩看著李洵澤小心翼翼的模樣，笑顏逐開。
“我又不是你這樣的有錢人。”
“又酸了？”
“酸。”
“你的直白，我很喜歡。”項泩說著拉開身旁的座位，用眼神示意李洵澤過來坐。
李洵澤故作淡定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