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
何韋苦笑著，指向城下，嘆道：“搞不清楚這何紀在做什么。”
“不。”
嚴徐凱搖著頭，面色比他還苦，“其實都是一樣的。”
“什么一樣？”
何韋有些不明所以。
嚴徐凱道：“就算何紀穩扎穩打，其結果還是一樣的。”
“你看。”
他指著下方，“孟羊那邊的人數雖然是很少，可是在士氣上，卻是截然不同，就感覺……”
他想了想，才又道：“就好像人數更多的是他們一方似的。”
何韋怔了一下，不由道：“這個我也有看到，但想來應該是他們看到對方的主帥被斬，這才……”
“不是。”
嚴徐凱卻道：“從他們發起進攻時我就有過關注，打從一開始他們的士氣就很高漲，就像是他們很確定自己一定會贏一樣！”
“我從未見過在開打前就有如此自信的部隊，特別是，還是在明知人數更少的情況下！”
頓了頓，他看著何韋，苦笑道：“就說是哀兵必勝吧，可我也沒有從他們的臉上看出有任何”哀兵“應該有的神色。”
話及此處，何韋的嘴巴張了張，最終卻也是苦笑不已，道：“要說目力，我還是不及嚴兄弟。”
此言一出，也就相當于他認同了嚴徐凱的看法。
“說實話，大哥……”
嚴徐凱的面色隨即一正，“就算我沒看到，我也相信陳澤做事不會如此莽撞，他定是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所以這才讓孟羊與郭子率隊來攻。”
“這個人，絕對不容小覷！”
這話……何韋沒法兒接。
就在不久前，他才作出了另外的一種判斷，而那個判斷，何韋認為就是真相所在。
可在嚴徐凱這里，卻是根本就沒提過陳澤有想讓他們也出手的意愿。
也就是說，這件事并不像是他想的那樣，陳澤還得依靠他們，就憑他自己，就已經夠了。
“大哥，咱們以后若是對上陳澤，一定不能掉以輕心！”
嚴徐凱面色一片凝重，又道：“雖然咱們現在與他們乃是合作關系，可這種事情誰也保不準，否則的話……那何紀就是下場！”
何韋默然不語。
好半晌方才點頭道：“兄弟大可放心，我知道應該怎么做了。”
說著，他的大手重重拍在嚴徐凱的肩上。
嚴徐凱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說實話，別看他表面上鄭重無比，可其實心頭也是在打著鼓。
何韋在為何紀嘆息，他何嘗又沒有？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刻意跑來找何韋說了這番話。
否則一旦他們倆人，任何一個對于陳澤放松了警惕的話，說不定今天的何紀，就是明天的何韋！
說話間，城外的戰斗已經漸漸明朗。
如果說之前還有人怒火中燒想要找孟羊報仇的話，眼下卻已是被打沒了脾氣。
這兩人也太離譜了！
根本就沒得打！
若說之前還有人在感嘆何紀太不小心，以至于才著了道的話，現在已經沒人再有這種想法了。
就算是正面打也沒有機會啊！
太猛了！
白烈斥候們此刻被打得哭爹喊娘，直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還何談什么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