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已經都派上了，現在該輪到騎兵了！”
“不行，騎兵目前還什么都不懂，甚至都比不上那些民夫，上了城墻只能是送死，還得再等兩天。”
“等兩天？咱們還不一定能活到兩天呢，下午就讓他們上，就那么定下了。”
說著，其撂下一句話，就直接離去。
曹洞伸出脖子一瞧，只見狄防御，就站著，滿臉的陰沉。
見此，他連忙縮回頭，不敢再看。
快步離去后，下了城墻，曹洞看著少女，露出一絲笑容道：“我叫曹洞，今日能遇見你，真開心！”
少女望著他那疲倦的身體，不由得有些感傷。
第二日，曹洞又遇到了少女，少女撿拾著箭矢，小臉緊繃著，顯然是非常害怕。
但是涼州城內箭矢不多，只能靠撿拾回收，這樣簡單的任務，就交由婦女們擔任。
“拿著——”曹洞看著少女小心翼翼的模樣，不由得遞過去一個殘破鐵盔，這是他今天的收獲。
“嗯！”少女也沒有感謝，只是緊抿著嘴唇。
第三日，城頭上的人越來越多，胡人的箭矢，則絲毫不減，這讓許多人頗為焦慮，對于那些老兵來說，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嗯——”
就在他休息思考時，突然一悶聲，少女還沒來得及說句話，就閉上了眼睛，滿臉上都是對于生活的渴望。
曹洞一瞬間懵了，他甚至不知道少女的名字，也無法救她，就這么眼睜睜的看她死在眼前，只有數丈的距離。
很快，少女的尸體，就被抬下去，一家人紅著眼，就那么看著，哭著，然后又繼續地干活。
曹洞咬著牙，沒有淚水，或者說他的淚水已經流干了，吃完了口中的餅，少女的音容笑貌，似乎就在眼前。
他心中的恨，又上了一層。
涼州城，這幾日，經受了不少的生離死別，整座城市的人口，飛快地減少。
但人們依舊不改，就是守城，投降的字眼，從來不曾出現過。
守到了第七日，涼州城死傷過半，諸部落，也丟下了萬具尸體。
兩方都殺紅了眼，都想置之于死地。
唐崇山屹立在城墻上，他看著遠處一望無際的帳篷，看著身邊疲倦的兵卒，百姓，他不由得苦笑道：
“本以為能夠守半個月，但到了第八天，就快油盡干枯了！”
“最后，只能拼一把了！”狄劍也是渾身帶著傷痕，他望著遠方，說道：“帶著剩余的騎兵，沖殺一波，以少勝多，這是最后的法子了。”
“也只能這樣了！”唐崇山思量再三，只能感嘆道。
夜里，千余傷痕累累的騎兵，聚集在城內，接受著最后的訓話：
“諸位，涼州城已經守不住了，咱們就是最后的希望，即使血流干了，咱們也在所不惜，為了大唐，為了百姓——”
“僅以一死，以報家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