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程越對自己介紹的鋼琴不滿意，導購忙問：“您是覺得價格不合適，還是別的原因？”
程越沒有回答她，自顧自走上前道：“我自己看就行。”
賣琴的不一定是懂琴的。
這些導購根本不會彈琴，更沒有買過琴，接受了兩天培訓就開始出來忽悠，連鋼琴有多少個零件都不清楚，讓這種人給自己介紹，怕不是昏了頭？
導購見程越不好說話，又跑去跟童幼昕攀談。
程越自己走到琴邊，先是每臺琴按了按，試了試音質。
質量好的鋼琴，發音會比較悠長，按鍵按上去不松手，會有較長時間余音。
另外，質量差的鋼琴，發音不夠統一。高音很短，且尖銳刺耳；低音渾濁，有‘麻音’等現象。共鳴發音干硬，音頭重，傳播不夠遠。
等等等等……
程越雖然不彈琴，但他談過的那位女友很懂琴。
她不只會彈琴，還會調琴，關于琴的好壞知識，程越聽得多了，自然也就懂了一些。
一架鋼琴的好壞，音質是最主要的。
程越選完之后，才開始看其它方面。
例如：
琴鍵的彈力，外板質地，漆面裝飾，組裝工藝等。
等看完了這些，一架鋼琴的好賴也就基本可以定性了。
“這臺多少錢？”
程越指著一臺純白色的鋼琴問道。
女導購正在忽悠童幼昕，突然聽見程越發問，忙回頭望去。
“呦，您真是有眼光，我說您怎么彈來彈去，看來看去，原來是高手啊。”
先拍了一陣子馬屁，接著才回道：“這是我們店最貴的一款立式鋼琴，賽樂爾專業演奏鋼琴，真正的國際大品牌，您一看就是專業的，應該知道這個牌子不便宜，我們這邊定價是13萬六千八，絕對的良心價。”
程越點點頭。
一般的琴行，都喜歡推薦些剛才那種小作坊產品。
價格低，利潤還高。
像這種大品牌價格透明，定價規范，相對利潤反而要小得多。
童幼昕走過來，小聲問道：“這臺行么？”
程越點點頭，對導購問道：“該送的東西都送吧？”
有好多琴行，如果不問他們要贈品，他們不會主動贈送，而是留下來再按照原價賣給別人。
像一些矯正器，節拍器等不送也就算了，有些黑心琴行，連原裝配件都不送，升降琴凳，亮光劑，琴鍵布等，全都得另外再買。
買的起十幾萬鋼琴的人，不差那點贈品錢。
關鍵是沒有這些東西，等用的時候還得另買，怪麻煩。
“有有，都有。”導購連忙說道。
一共七八件贈品。
包括一份某某鋼琴培訓班的五節私教課和一次免費調音。
童幼昕拿出折扣卡。
程越只花了十二萬六千八，就把這臺鋼琴拿下。
眼看已經一點二十，程越還要跟童幼昕去看電影。給了琴行的人一個家的地址，還有周茜的電話，讓他們在傍晚之前送貨上門，程越便帶著童幼昕一起去往楓葉影院。
兩人趕到影院的時候，電影已經開場了。
程越捂著小腹道：“幼昕，你先進去吧，我去個衛生間，待會兒進去找你。”
從健身完到現在，程越一次廁所都沒去，剛才開車的時候就有點尿急，現在徹底快憋不住了。
童幼昕道：“要不我在門口等等你吧。”
“也行。”
程越憋的不行，答應一聲就往衛生間跑去。
一陣高山流水。
就在提著褲子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后便池隔間里突然傳來一陣男人說話的聲音。
“喂？”
“快什么快，我拉肚子呢。”
“行行行，我知道了，馬上就進去，你把座位號發給我。”
“真啰嗦。”
幾句話說完，緊接著是馬桶抽水聲。
程越往外走了幾步，在洗手池處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