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紙就比較復雜，四百年前是用金屬篩網在無塵紙上壓出圖案，就像鈔票的水印一樣，把紙放進碳酸鈣和木質素就能泡出質感。”
“行家用的油墨多數都是植物油，干得快，穩定，而我用核桃油、煤灰、松節油混合…”
周閏發連連點頭…
顯然，他已經看上這個人了！
“我是不是像搞化工的？”李問自嘲的問。
發哥笑了笑，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然后道：“我們不應該來這里，應該選一個好的地方，再開瓶好酒才配得上你這樣的藝術家。”
“我這樣的藝術家還是啤酒比較般配。”
梁佳輝有點尷尬的低下頭…
“你太小看自己了，任何事情做到極致就是藝術，藝術的巔峰就是舉世無雙，只要你有心，假貨也可以做得比真貨好。”
梁佳輝抬頭，突然問：“你也是做假畫的？”
“我做的是像真畫！連最頂尖的專家都分辨不出的像真畫！”
說到這，周閏發身體前傾，加重了語氣：“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一百萬人只有一個主角，當主角的都是能夠達到極致的人。可首先要找到對的舞臺！”
“如果你想當主角，打給我…”說話的同時，遞過去一張名片，名片上有一個電話號碼，還有“畫家”兩個繁體字。
起身拍了拍梁佳輝的肩膀，先一步離開了。
“咔…非常好，過了！”
……
呂瀟然的劇組是全內地最專業的，或者說全行業最專業的，每天開工、拍攝、茶點包括休息室，全都有安排…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拍攝得順利。
然后呢…
真得很順利，尤其是拍周閏發、梁佳輝的戲，基本上用不著第二遍，你只要說到了，他一定會給你！
所以，這幫老家伙能混幾十年，不是沒有原因的。
只不過，每次休息，兩大主角都會閃人…
原因很相似，只要是在香港拍戲，每次劇組午飯休息時間，梁佳輝都會抽空回家，哪怕看一眼老婆，說一口兩句話…
發哥則會躲進休息室，陪老婆吃飯。
“嘖嘖，這就是愛情啊！”
陳百祥點了點頭：“…他們確實很恩愛，經歷的事情太多了！”
“哦？”
陳百祥：“以前干這行，不像現在這么平安的，很多人都被黑道威脅過拍電影，不拍就各種脅迫、恐嚇，梁佳輝當年也被脅迫過！”
呂導演來了興趣：“真的？”
“當然，《火燒島》！”
“…我知道那個戲，五大影帝和當年最紅的臺灣女星，我還在想這片子得花多少錢才拍的出來！”
“一毛錢沒花，全都是被人拿槍指著拍出來的！”
鼻子叔、洪金寶、劉得華、梁佳輝同臺…
嘖嘖，據說都是被‘請來’拍戲的！
“以前都好慘的，現在好多了，可惜，我們都老了！”
呂導演擺了擺手：“…不老，很多戲老演員演起來才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