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葡萄，原本得意洋洋的老向禁不住腸胃的折磨，鉆進廁所開始拉肚子。
“我肯定是著涼了，小宇，你去看看，咱家的窗戶是不是沒關？要不然就是暖氣燒得不熱。”
即便知道老向八成是因為吃葡萄導致的，還是依言查看門窗。
廚房那扇窗果然沒關，估計是老向做飯的時候嫌抽油煙機的吸力不夠，才給打開的。
老房子的門窗年月都長，廚房這扇有點銹了，不好關。
向宇卯足了力氣，正跟窗扇較勁兒的時候，意外看到斜對面有人影晃動。
如今可都一點左右了，小區里都住著老人家，早早就休息了，一點多出來晃悠，足以引起注意了。
尤其向宇在之前才遭遇暴露狂不久。
他定睛看過去，人影應該是在墻壁上貼了傳單一類，貼完就飛快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原來是貼小廣告的啊。”
“什么貼小廣告的？”
扶著肚子的老向終于從廁所出來了。
“之前居委會不是專門抓了一批胡亂張貼小廣告的嗎？這才多久，又故技重施。這回倒是學聰明了，還知道晚上來。”
老向顫巍巍地給自己倒了杯熱水來喝，脆弱的腸胃面前，約架之后的意氣風發早就隨風消散了。
“小宇，給我去衣柜里抱床厚棉被出來，我捂肚子用。”
好不容易將老向安頓好了，向宇這才去休息。
睡了不過六個多小時，鬧鐘就響了。
睡眠嚴重不足，眼看面臨期末，請假的條件很苛刻，向宇就只能忍著瞌睡去上學。
一晚上都沒怎么睡得老向倒是起了個大早，還用專門的工具給向宇做了玉米面煎餅，讓他吃了去上學。
“沒時間了，給我裝袋子里，我拿去學校吃。”
真不巧的是，何英才堵在半路上，沒辦法準時來接。
向宇只能騎自行車趕去學校。
“老向，我走了啊，不舒服的話就別做飯了，出去吃！”
囑咐完老向，向宇騎上自行車出發了。
奇怪的是，一路上，自己的回頭率格外的高。
老鄰居紛紛抬頭看他就算了，就連不認識的人也對他格外關注。
低頭看了眼褲子，校服褲，也不存在拉鏈拉沒拉上去的問題。
“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選擇忽視大家的目光，向宇目不斜視地往學校的方向趕。
同一時間的聞家別墅內。
一夜未睡的聞音時不時就會去樓下，猶猶豫豫地敲一敲胡珂的房門。
咚咚咚。
無人應答。
雖然早有預料，可聞音的心還是禁不住一再沉下去。
胡伯伯還真的一個晚上都沒有回來……
原本他是個極其沒有原則，且隨波逐流的人。停掉他的卡，本意是想讓他趁早認輸，沒想到，他還真能堅持一個晚上。
凜冽的冬天，還不知道這一晚胡伯伯是怎么度過的，有沒有挨餓受凍？
推開房門，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聞音的心情雖失落，對于鐵柱的怨恨卻越來越濃烈。
自他出現，自己的生活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