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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琳在雄兵連生活得挺開心的，多虧了你們呢。”楊鈞的神色緩和了起來。
“楊先生，您客氣了。我們和琪琳就像是一家人一樣，娜姐的事情……對不起。雄兵連里每一個兄弟姐妹都明白娜姐的為人，她絕對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最后的發展……也不是我們所想要看到的的，還有薔薇。其實……我到現在都還相信她，沒有拋棄地球。”
“可，這不是我們所決定的。我們只負責打仗，遵從命令。至于決定的事情，上級自然有他們的想法。”
“我們可以有想法，但是也無法去違背。”
“畢竟……如果連服從命令都做不到，那我們還怎么讓人相信我們會保護地球？”
楊鈞什么也沒說，只是拍了拍葛小倫的肩頭。
“我明白，我也曾是個軍人，一個……很不合格的軍人。”
“為此，我害死了幾萬最精銳的神河戰士和天使。”楊鈞苦笑了一下，“我記得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每一個人的親人，每一個人的故事……”
“從那一天之后，我發誓再也不領兵打仗了，因為我不適合。”
“楊先生，你不能因為這一次的失利就……”
“葛小倫，不一樣。”楊鈞搖了搖頭，“和你想的，并不一樣。”
“從那件事情里，可以看出，我并不是一個合格的統帥。”
“我想讓所有人都會活下來，但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主要是戰爭就意味著有人因此要犧牲。”
“勝利的代價，是用鮮血和白骨澆灌而成的。”
“當一面軍旗插在一個星球的頂峰之時，它的下面是用數不清的尸體堆積而成的高山。”
“一將功成萬骨枯。”
“而我，做不到心安理得地去接受這樣的勝利……”
“我的心，太軟了……不管我承不承認，它都是我最致命的弱點。”
“楊先生……”葛小倫不知道該怎么說。
因為楊鈞說的，很可能是正確的。
沒有接觸過楊鈞的人，會被第一眼見到的氣勢所制，感到害怕和恐懼。
但是，只要是真正熟絡了下來就會發現，他并不是一個窮兇極惡的人。
甚至，他比很多人都要更加善良。
可恰恰在這個時代，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是一個缺陷。
一個……足以致死的缺陷。
最讓葛小倫無法明白的是，楊鈞身上的力量是如此可怕，哪怕這種力量出現在任何一個其他的人，其他的神身上。
甚至是葛小倫自己的身上，也只會有一個結局……被力量所操控，破壞和毀滅一切。
可楊鈞卻在一步一步地改變著那種力量。
把這種，原本充滿著死亡，毀滅和絕望氣息的力量，變成了守護世間的希望之力，甚至還帶著一絲光明。
一個從地獄之中回來，卻依舊沒有折斷自己羽翼的天使……
這就是葛小倫對楊鈞的評價。
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去評價楊鈞。但這就是他的內心所想。
這些天，他對楊鈞的態度從單純的恐懼與害怕，變成了尊重，最后變成了尊敬與欽服。
不僅僅是葛小倫，所有雄兵連的戰士內心的想法都是如此。
如果真的有人能夠贏下那不可戰勝的虛空，或許……也只有楊先生了吧？
“想什么呢？”
“沒什么。”
“好了，閑聊結束了。葛小倫，回去吧。今天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