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要北上了,南江軍里缺個騎兵統領,也缺個謀將。”
“阮家對我不薄,我不會做叛徒。”
“阮家活不過三日,”趙雍很直白地說道,“天機閣下的令,大越皇室下的旨,我則是動刀的那個。”
“唯已死報恩罷了。”
“何必?”趙雍拍了拍吳熙的手臂,“人活一世,總要做點什么出來,我們一生戎馬,但打過的仗卻不多,等入土了不會有不甘?以前總想著馬踏江山,卻從沒有機會,但現在不同了,兩族大戰已起,人族疆土戰火紛飛,正是我們施展一生抱負的好機會,南江軍即將北上,與妖族真刀真槍的大戰,這種大場面,你吳熙想要錯過?就算是不怕死,但死也有分別,是屈辱地自盡而亡,還是馬革裹尸,戰死疆場?隨著我奔馳千里,去飲那妖族熱血,總比埋骨在處處蟲蟻的南嶺好吧?”
吳熙沉默了很久,他閉上眼睛,看上去一句話都不想說。
趙雍知道他過不去心里那關,吳熙是個執拗性子,認準了自己欠阮家的,那便不肯放下。
唉。
趙雍嘆了一聲,心里苦惱不已,忽然想起剛剛那個少女,靈機一動,開口說道,“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吧?”
吳熙睜開眼睛,“交易?”
“阮家撐不了太久,這一點你很清楚,不出三日,阮家上下都會成為我的俘虜,按照大越的規矩,這些人怕是都要處死,從老到少,一個都活不了。”
趙雍說的很兇,但事發突然,大越朝廷根本還沒來得及想清怎么處理阮家。
“那又如何?”吳熙聲音很冷。
“阮家的幾個重要人物是活不了的,但其他人......我可以嘗試幫你保下來,”趙雍笑著說道,“雖然家產會抄沒,但至少可以留下血脈。”
吳熙盯著他,“你只是南江軍的統領,哪來的權力處置阮家?”
“我和南江王交好,他可是當今皇帝最寵愛的親弟弟,而且這次打下三郡,總歸是個大功,大不了我不要功勞,保下些女子、小孩肯定不成問題,當然啦,這些人日后都要在大越地監視下生活,不過這么點不自在,總比丟了命強。”
趙雍眨了眨眼,“這個交易怎么樣?你幫阮家保住了血脈,算是還上他們的恩情了。”
“換我為你賣命?”
“這話多難聽?”趙雍搖了搖頭,“不如說是聯手,出兵北原,馬踏妖族,這可是每個將領的夢想,別說你不想啊,我還算是很了解你的。”
吳熙沉默良久,最終默默點了點頭,“換阮家無干人等的命。”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