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去查的話，訓練班的檔案里能夠查到。”
“我沒有時間去查他的檔案，你就直接告訴我。”
“他的超能力是，移動。”
“移，動。”杜霖將這兩個硬邦邦的字和著甜澀的紅酒灌進喉嚨里，迷離的目光忽然亮起，“移動什么？”
“移動所有。那是一種很實用有效的超能力。而且本身沒有任何缺陷和畸形。”
“包括精神力？”杜霖翻著白眼問道。
“移動精神力，是超能者之所以成為超能者的根本。”張春麗玩弄著指間的筷子，“他在這方面更突出。他能讓靜止和運動的，可見與不可見的東西，產生移動。”
“你指的不僅僅是隔空移物吧。”
“你酒量不行，卻沒有喝多。”張春麗點頭說道：“隔空移物只是‘移動’的一種表現。”
杜霖直起腰，這一信息對他很重要。他覺得由此可以擴大到很多信息，衍生出諸多可能。
不過，他此時頭腦昏沉，像被晨露壓彎的小草，無法動彈。所以，他只好生硬地記下它，用杯中酒將其淹沒在心底，然后問出另一個疑惑，“你剛才又說他是一個巨大的失望。是什么讓你，你們，對他失望了？”
張春麗看著杜霖又拿起酒瓶，給自己倒滿，知道此時恐怕是對方這段時間以來難得的自我放松的機會，也不去制止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不疾不徐。
“那是我們沒有預料的事情。很多小孩離開了父母后都會遇到一些困擾，進入訓練班都會有一個轉換期。訓練班的老師們都很重視這段時期，盡量緩解他們因環境變化而產生的各種不適應。他們會讓孩子感覺到受歡迎、受重視、感覺到被愛，從而訓練他們更積極、更有效地使用自己的超能力。”
杜霖將酒倒入口中。酒水灌進喉嚨里發春嘩啦啦的聲音，像山間的溪流。
“通常而言，轉換期的長短因人而異，有的孩子適應性強，兩三天就喜歡上了新環境，也有的時間長，需要一兩個月，但是，他卻是個例外。他用了近十年的時間，訓練班整整一屆的培養時間，拒絕新環境。他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拒絕老師們對他的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