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果然，石堅滿意地輕捻髭須，點點頭，說道：“先天八卦陣、就先天八卦陣！”不過，他也不是吃醋的，順勢問道：“你們誰去把那些鬼引出來呢？”
突然冷場。
秋生和文才兩人雖然不著調，卻也有些小聰明，垂著頭，一聲不吭。
“這么艱巨的任務，我看只有我出馬了！”石少堅見狀，反倒眼睛一亮，主動站了出來，傲然說道。
這也是一個坑爹的。
聽不出來你老爹是在給林九的兩個徒弟下套嗎？
“好啊！”秋生、文才同時抬頭，興奮地歡呼道。
配合那叫一個默契。
“嗯？”石堅瞪了他一眼后，冷聲說道：“要是能夠一人做事一人當那就最好了！”
林九轉身看向自己兩個徒弟，說道：“做人面對現實一點比較好。”畢竟是自己兩個徒弟闖出來的禍，于情于理，都輪不到石少堅出頭。雖然腹黑，但這點面子他還是要的。
事情就這樣敲定。
吃過晚飯后，眾人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
一眾長輩布置先天八卦陣，年輕一輩準備引鬼的道具，就是用黃豆加紅豆做成豆腐，據說可以讓鬼全身無力。
“師侄……”秋生還記得之前蘇文無視他和文才的事情，而且在石堅父子那里受了太多氣，準備分派一些辛苦的工作給這位師侄。
不料，蘇文好似沒有聽到，理都不理他，轉身就走，跟上石少堅。
石少堅自然不可能留下來做豆腐，跟隨父親一同前往布置大陣。
秋生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算了，師兄，怎么說晚飯的肉都是蘇師侄買來的。”一位師弟見狀，搖搖頭，開口勸道。
以林九的經濟狀況，自然沒有能力招待這么多人大吃大喝，一頓素菜都已經是大出血。
蘇文很會做人的去鎮上買來一些肉，同時給長輩們買了幾瓶酒。
以前的清規戒律，很多都已經名存實亡，去茅山入籍時，他就看到一位太師祖級別的長輩在挑菜里的肥肉沫子吃。
對這種出風頭、長面子的事情，財大氣粗的石堅自然不會反對。
“果然和……一樣，沒大沒小！”秋生嘀咕一句后，才作罷。
蘇文跟著林九等人來到鎮外一片荒地，觀看眾人布陣。
石堅也沒說什么。
兩人現在的關系，更像是合作。盡管蘇文沒有表現出來，但石堅不是石少堅，還是看出了他的不滿，只不過他克制得很好，所以也就沒有理會。但是，石堅同樣舍不得現在的財富、名聲，所以也不怎么約束他，給他的待遇甚至比石少堅還好——但這恰恰說明了石堅的態度，誰不知道，舍得打罵的才是親兒子！
林九等人雖然詫異，但見石堅都沒開口，自然也就不會說什么。
簡易的先天八卦陣，沒有別的作用，只不過是在起陣之后，可以將鬼怪束縛其中，且有一定的壓制作用。
繁瑣、需要的人手還多，而且功效也和蘇文想象中的“先天”不同。
不過，考慮到現在的修行界越來越弱，就連石堅這等修為的道士之前都那樣拮據，也就不難理解。
法財侶地，就連吃飯都成問題，還談什么修煉？
蘇文耐著性子認真看完，還向眾人請教了一些疑問。
晚飯承他的情，就連林九都沒吝嗇，悉心解答，怎么說他也是茅山正統。
小有收獲。
大陣布好，距離夜深還有一段時間，眾人就在原地等待，以免發生意外。
分成涇渭分明的兩派，一派以林九為中心，聚攏了絕大部分人；一派以石堅為中心，除了石少堅和蘇文，就只有寥寥兩人，估計還是怕他心生芥蒂才不得不過來。
林九也曾試圖過來緩和氣氛，卻被石堅硬邦邦地頂了回去。
氣氛變得還不如之前。
蘇文老老實實地站在石少堅身后，一言不發。
夜色漸深，周圍也越來越安靜，陣陣蟲鳴聲此起彼伏，似是好奇他們這群闖入者。
不知何時，一層薄薄的霧氣緩緩升起、流動。
空氣多了幾分涼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