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衣怎么了。”錢淺倒是完全不介意的模樣:“我看過了,料子都不錯,放了一季有些褪色而已,看著還是挺好的,拆洗一下就能穿。”
“嗯!”薛平貴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那兩匹羅緞和素錦,猶豫一下之后才說道:“這也是丞相府賞的?你這個年紀,哪里穿得上這樣老氣的顏色。”
“是丞相夫人賞的。”錢淺心情很好的答道:“白來的就是好的,哪有那么多講究。讓我們買,我們還買不起呢!靛青素錦我覺得不錯,過年時可以給你裁冬衣,我的針線活做的很不錯。”
“是是是!”薛平貴笑起來:“天下你最能干!日日累得要死就別惦記給我裁衣服了,我買鋪子里的成衣也是一樣。”
“買衣裳不是也得花錢?”錢淺瞥了薛平貴一眼:“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我花點功夫能剩下不少錢呢。”
“九娘,”薛平貴轉頭看著錢淺,語氣認真:“等以后日子好了,你也有人伺候了,在家里長日無聊,想做多少針線都做得。到時我全身衣物都留給你打理,但是現在不要,太累了,你熬得眼圈都黑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錢淺一邊收拾擺了滿炕的東西一邊答道:“總得把眼前的日子也過好啊。放心吧,我能應付。”
“你別太為難自己了。”薛平貴嘆了口氣:“都跟你說了我不是吃軟飯的小白臉,真的不用你這樣勞碌的養家糊口,我有差事的。”
“你有差事?”錢淺頓時一愣:“有差事還日日在家呆著修屋頂?不用去應差嗎?什么差事這樣好?”
“我在神武軍找了差事,下個月就去應差。”薛平貴嘆了口氣答道:“這不是不放心你嘛!而且一入神武軍,就不能日日回來了,外頭這些鄉民對你不懷好意,我怎樣都不能放心。只是眼下我們也不適合在城里安家,只能先在武家坡湊合著。”
錢淺并沒有仔細問為什么他們不適合到城里安家,這么多輩子了,這男人錢淺太了解,能說的,他一定會對她毫無保留,但凡說得不清不楚,那就是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無法言明。錢淺信任他,也并沒有任何追問的意思。
“好!”錢淺隨意點點頭:“那聽你的,就先在武家坡安家。我能照管好我自己,用不著你操心。”
“我們過兩日先進城找官府過手續將婚書辦了吧?”薛平貴沉默了幾秒之后突然開口說道:“我也好名正言順的護著你,再不用避著人。”
“好!”錢淺又是很隨意的點點頭,就好像要嫁人的不是她似的:“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