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袖清風,也是袖清風中禪宗之主所居之地。
大帝之下還得走尋常路數,可大帝不一樣,他們的交通方式很直接,何況梵天圣姬跟禪師本就有私交情,所以此時的她正在一座雅苑里等著喝禪師泡的茶。
一邊喝,她一邊說了話:“我要收徒了。”
禪師眼神都沒給一個,只行云流水,優雅從容地洗著茶具,但出于禮貌,回了一句:“哦。”
梵天圣姬:“那個人你也認識,那條小魚兒。”
禪師這才抬眼,瞧見梵天圣姬絕美端莊之下的小得意,“她拜你了?”
梵天圣姬:“怎么,你不信么?”
禪師輕輕笑了下,手指輕捏住過了泡過第一波茶水的茶杯,在掌心輕輕揉轉,讓想起從瓷白掌心逸散,這樣的茶香,可以讓萬物生靈都蛻變神智。
因為茶不一般,泡茶的人也不一般。
儀式感滿滿,賞心悅目,但梵天圣姬更想欣賞對方其他反應。
“聽說,你跟東皇也有此意?那我豈不是不好意思...先走一步了。”
“嗯,很厲害啊。”
禪師還是用看似禮貌優雅其實十分敷衍的態度回應了一句。
梵天圣姬微憋悶,道:“等她進來,她會主動來找我。”
禪師這才放下茶杯,瞧著梵天圣姬若有所思。
來了來了,果然還是有反應的。
梵天圣姬那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上徜著笑意,默默等著對方翻臉。
然而沒有,對方只是微微頭疼似的,然后用略微妙嗔意的眼神瞧她,問她:“你喜歡看電影嗎?”
梵天圣姬:“?”
禪師:“那小魚兒故鄉的一種說法,大概也就那意思吧,反正可以看看。”
然后她拈花一笑,然后就出現了一個光幕,然后就...
好大一場戲。
當梵天圣姬看到畫面里的那個小和尚用哀傷隱忍虛弱的語氣說“她要逼我去找她...再一次。”
梵天圣姬:“...”
其實也沒說錯,她給那廝禁閉,就是逼著對方來找自己,然后屆時她在提出收對方為徒,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問題是....她的未來徒兒黑她了。
好大一口鍋。
分分鐘體會到了元琊那廝往日的實踐感——胸口有點悶,想吐血。
梵天圣姬氣呼呼要走,禪師溫溫柔柔問她不喝茶了么?
前者還端著絕美大帝的姿態呢,回一句:“你早知我已飽了,何須再問。”
禪師:“來都來了,不問問顯得我多沒禮貌。”
梵天圣姬:“...”
禪師當著她的面倒了茶,梵天圣姬這才發現對方泡的茶在一套繁瑣流程后,其實最后也只剩下了一杯的量。
端著茶,禪師自己喝了一口,對梵天圣姬悠長一嘆,“既然你不喝,也只能我自己喝了。”
騙鬼吧,你本來就沒打算給我喝!
梵天圣姬深深看了禪師一眼,“你少得意,等著,等她進來...呵!”
然后她就高貴冷艷地走了。
禪師倚靠著紗窗瞧著對方騎鶴遠去,嘴角輕勾,眼眸婉約,禪意不絕。
“等她進來,我的地盤,還由得你們撒野?”
那一笑,就像是盤絲洞里的盤絲大仙一眨眼。
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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