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青看到外面一幕,蒼白的臉上雙目隱隱滴了血似的,“若是獻祭?恐怕也不是臨時應變。”
的確不是臨時應變,天凈沙化神而成的冰龍已盤踞在大陣上方,以真龍獻祭導引斐川,只見斐川的身體赫然附生了一片片龍鱗冰甲,試圖抗住大陣的神煞跟謝庭詠雪的毀滅力量,但龍鱗剛生成就一寸寸龜裂了。
嬌嬌等人本無比擔心,乍一看卻是歡喜。
臥槽,還是我無闕一派牛逼啊,管你七爪真龍獻祭還是什么,還不是得碎!
“沒那么簡單,謝庭詠雪很快就要面臨天劫,而且那女人用真龍獻祭不會只圖著這一點點時間的抵抗能力,應該想乘著那幾秒抵抗時注入真龍的魂性,讓斐川醒轉!”
真龍獻祭的作用太大了!
這么刺激一下,斐川竟然真的醒來了,那眉心本顯現又黯淡了的朱砂血立刻重現,且一睜開眼。
轟!!!
魔威蓋世!
整個神煞大陣頓然被強大的魔潮風暴沖撞,三十八龍環混亂旋轉,長亭晚等人群體被反噬,齊齊吐血,但也只是吐血?
不對,本來是應該直接隕滅的,因為這反噬太厲害了,可他們只是重傷沒死,為什么?
“周老大!”
“靠!”
“老周!”
金頂婆婆等人見到周玄青在那反噬一瞬間愣是用主陣者的身份導引且硬抗了十之**的反噬,本就在大限之期的他只在一瞬間就蒼然白發。
他沒吐血,只是面無表情承受了這一切,卻始終不肯松開對大陣的主持,但一揮手....長亭晚等人被一股力量挪移出去。
這一下,所有人都怒了。
長亭晚:“所以我最討厭你們這些年紀大的,一道緊要關頭就經不住事兒,就想著“有危險我上年輕的死開”,自我犧牲很偉大是吧。”
氣息萎靡的田大壯:“這種話你也就在這里逼逼,當面沒見你提過。”
心里太不爽了,提提也不行嗎?
長亭晚面色慘白,嘴角殷紅,眼里卻有急色,平生從來趾高氣揚不對任何人低頭訴求的她卻目光橫掃全場。
她在想,誰能阻這一切,誰能力挽狂瀾?
不止是她,金頂婆婆等人也有不甘之心。
既不甘一切潰敗,又不甘這種潰敗的結果自己不能分攤。
“無闕,我無闕之命運,難道真要絕于這一日么?”
他們不甘,其他人卻是絕望。
從穩贏到絕望,其實也就在那咫尺之間。
大局之逆勢,運籌之帷幄。
莫非邪道終究還是贏了?
躲了老久被諸多大場面搞得瑟瑟發抖的包憨心中喟嘆,這樣的局勢,七爪真龍都出來了,這秦魚還能像以前一樣翻盤嗎?
話說,她好像已經劃水咸魚很久了,沒像以前一樣全程高能。
莫非是因為謝庭詠雪跟斐川級別太高了,她夠不著那階層。
包憨正如此想著,那都天神煞之中,醒來的斐川正自帶魔帝威嚴,雙目直接鎖定了上頭的謝庭詠雪,抬手,魔光如飛梭的時光,它從地面直達天空,往上似要毀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