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得比閻君給我定下的投胎時間早得多。”
“那就看不到你投胎了...是好胎嗎?”
這問的是人話嗎?能不能好好問。
“還可以。”
其實不是很好,但沒必要說了吧。
十一寡言,重新拿出燈盞,“我要去走陰路了,就此分別吧。”
秦魚點點頭,“既然要走了,送個禮物給我吧,不然你會不好意思的。”
十一:“???”
禮物什么的...
“我沒什么可送的,而且,我也只是來履行閻君大人的命令,與閣下并無交情,算起來,你與剛剛那位應當有不俗交情吧。”
十一看了一眼那個黑水池,下面還剩一半的黑水。
秦魚:“你猜錯了,我跟他的關系很俗,不過既然你不把禮物給我,那我就先送禮物給你吧。”
說罷,直接手指一點十一眉心。
“天選之路不易,轉世厄難輪回道修行也不易,要找到回家的路更不易,入我創立的團隊組織,接引藥店,吃藥不用錢,契應地球,你回家也容易。”
鬼面獠牙之下的表情尚未可知,但呼吸的確一僵,而邊上嬌嬌呆了。
這人是...熟人嗎?
“秦魚,你如果不那么聰明,朋友可能會多一些。”
十一眉目減了此前的疏離陌生,多了幾分柔軟跟無奈。
“少廢話,這么多年不見還帶個丑面具嚇我!蘇大姐,你出息了啊!”
然后秦魚手指一勾就把十一的面具取下了,后者自然露出一張極好看端嫵的臉。
只是消瘦很多,眼神氣質也遠比從前深邃,像是經過無數苦難而磨礪出來的寧靜跟隱忍。
無端看著心疼,又覺得她很強大。
蘇挽墨淡淡一笑,眼角笑意都多了幾分花開的韻意,溫嫵淡雅,微抬了燈盞,卻也冷清利落:“還有光,你先走吧。”
這果斷,神似當年處理商務。
她變了很多,又好像沒怎么變。
燈盞光輝其實有些陰冷詭秘,畢竟是地府的提燈,總帶著幾分鬼氣,但縱然是鬼魂,只要心中有暖光,看見的光也總不會太冷的。
但時隔多年,秦魚再次見到當日飛灰湮滅的人,再見她為自己提燈照光,心中總是溫暖一片。
她從未怪過這個人,也一貫認定對方是一個很好的人。
只是...不必說了吧。
蘇挽墨應該知道。
蘇挽墨相送秦魚離開,而這一分別,將來還不知什么時候能相聚。
她的劫難還未有盡頭,對方卻已見崢嶸風華。
“行吧,我走咯。”
秦魚抬手輕揮,背對著蘇挽墨,嬌嬌吐出了鬼門仙鏡,啟動了,一人一貓進入時....
蘇挽墨卻見到秦魚忽然轉身,朝她眨眼。
“誒,蘇大姐,什么破事兒需要渡那么久,自己心狠,也不怕別人心疼,該過了。”
“等我飛升,你如果還沒結束,我親自去陰陽道接你,你哭著求我都沒用。”
她輕描淡寫,蘇挽墨一怔之后,卻是低頭,眼角酸澀,微見紅。
但嘴角微含笑。
家么,那些故人么。
她其實很想念的。
當然,這種傷感又柔軟的感情很快消失了,因為她聽到嬌嬌奶聲奶氣來了一句。
“記住我們家魚魚的團隊叫青樓,整個天選陣營都如雷貫耳,缺人得很,你早點來哦。”
蘇挽墨:“...”
忽然有點后悔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