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魚淡淡一笑,“十年之約,我跟一個人做了交易。”
話說完,纏繞陳狐的秘紋就變成了一個傳送陣。
黑白云煙縈繞凝聚,很快變成了一個人。
這并非實體,而是一種分身倒影。
他出現在陳狐身上,也等于踩在他身上,低頭看了一眼,他瞇起眼,陳狐驚恐尖叫,渾身顫抖,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可踩著他的人也沒跟他說什么,只是抬眸看向秦魚。
“不錯的傳送位置,我很喜歡。”
秦魚:“為周師叔祖服務,我很榮幸。”
周玄青向來不是一個廢話多的人,當年他跟秦魚密謀而成的交易十分私人,也無需贅言,更無需跟別人解釋,現在依舊不必多說。
反正,人,秦魚已經幫他弄到手了。
那么,秦魚要的,他也會給她。
“你要的,在這里。”
秦魚伸出手,手指觸碰到對方手掌,靈魂意念交流于掌心,而后秦魚眉心一動,若有所思,眼看著周玄青就要傳送回去,不由笑問:“我都入魔了,周師叔祖不打算勸我回頭是岸?”
薛笙等正道人頓時心生希望!
咦?沒準可以讓青丘師門長輩勸她回頭。
周玄青眼皮子都不帶動一下的,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無闕歷史上入魔的又不止一個,有什么可稀罕的。”
秦魚:“你踩著的這個老頭?”
周玄青一臉木然,道了一句:“莫道紅塵煙火可**,靜候蒼山云雪不歸人。”
這句話,連陳狐都略有觸動。
或許,只有無闕的人才懂得幾分其中的悵然情懷吧。
秦魚一怔,在周玄青啟動傳送后,她才慢悠悠說:“大長老那糟老頭兒化為灰燼的時候,跟我說過,無闕它值得。”
周玄青回頭看她,目光悠遠,但什么也沒說,帶著陳狐傳送走了。
冷漠地一匹,眼睛長到天上去,從頭至尾沒瞧過在場其他人一眼。
嬌嬌:“麻痹,這糟老頭子,我這么可愛難道不顯眼嗎?”
血龍:“可能因為你胖歸胖,可是太矮了。”
嬌嬌:“???”
你怕是在找死!
至于陳狐接下來是什么樣的悲慘下場...或許山洞里面的那個爐子可以了解一二吧。
魔君掛了,陳狐也被秦魚慷慨贈其師兄,那接下來呢?
正道尤在,魔道也在。
氣氛一度微妙膠著,兩方都齊齊戒備,好像秦魚才是滅絕人性的大魔頭,他們是嗷嗷待宰的小可憐。
在這樣的尷尬之中,前方天空有光。
那光可真唯美,水氣迢迢,昭光霧茫,它就這么憑空出現了,然后一個女人出現在半空。
秦魚從薛笙這些正道之人的“垂死病中驚坐起”反應就猜到來者是誰了。
“小蓬萊之主啊,久仰。”
這個女子看著秦魚,已然知道了所有情況似的,倒也無甚過激態度,平和溫柔得很,“同久仰,青丘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