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來,她不曾一次提及。
而現在....她也不曾一次理會過邊上那些各色人等,只單手抵著額側,一手夾著筷子,不緊不慢吃著。
方有容,生來是一個冷淡的人,只是以端方掩蓋那種冷漠。
俗稱體面。
有些女子的體面疏離,會讓人覺得屈辱,也越發想挑戰,想知道到底什么樣的事才能讓這個女人的平靜起一點波瀾。
于是這些人各種掰扯,扯著扯著就到了前段時間的那件事上。
這件事,其實已經通傳三大境州了。
無人不知。
本來吧,蔚川大境州對其他兩個大境州也都沒太在意,畢竟處于最強大境州,又遠遠強于后者,委實沒有低頭留意小弟們自家家事的地步。
除非關乎魔道,而這件事恰恰就關于魔道第一宗魔宗。
也關于那個人。
贏若若下意識關注一些,聽著聽著,一開始有些失望,因為這些信息她都從當日探子傳訊中得知了,這些人忒沒意思了。
相較于解疏泠等人以翻白眼來嘲諷這些人的單薄情報,贏若若清麗臉龐隱隱失落,低頭用筷子攪拌了下薄餅,像是跟自己做對,然后...咦,那些人好像說得越來越偏了。
扯到魔宗之主魔君的事兒。
“說起這位魔君,邪惡狂暴狠辣無情不在話下,最讓我等正道無法容忍的就是此人的荒淫無道,一夜御千女,但凡魔道女修少有姿色的就沒有不被他玷污的。”
“呵,魔道女修多放蕩,也不見得是玷污,你情我愿罷了,聽說有很多巴不得引起魔君注意。”
“是極是極....”
第五刀翎從外面回來,身形猿張,高大英武,一進門就給了眾人不小的壓力,偏他冷峻,進來后也沒看其他人,坐在方有容對面,抬眼看去,傳音一句:“她還沒來。”
方有容眉眼淡淡傳音回:“此地機遇無限,不要浪費時間在意義的人跟事上。”
邊上有人現實說話:“剛剛我們說的那個魔宗第二樓樓主就與之關系匪淺。”
第五刀翎繼續傳音:“真不管?”
邊上有人現實說話+1:“還能是什么關系,你也不是沒聽說,那女修仿若是新加入魔宗的,不久前于樺野大境州西陵石佛寺那強奪寶物...此后不久就被異聞閣羅列三榜第一。”
邊上有人現實說話+2:“既是新銳榜,美人榜跟邪淫榜第一。”
邊上有人現實說話+3:“前面兩個我理解,聽說此女容顏絕美,冠絕樺野大境州,饒是當日落枳等強者都在,與之敵對動手,后來卻也沒有否認這個排名。不過邪淫榜是什么意思?名列第一的不是魔君嗎?”
邊上有人現實說話+4:“你可真是孤陋寡聞,魔君那都是陳年舊事,哪比得上別人后來居上。”
這特么第一次知道這種事也可以后來居上?
方有容緘默了下,冷淡應:“嗯。”
第五刀翎:“旁人風言風語不可信,她不是那樣的人。”
方有容:“她現在已經不是人了。”
第五刀翎:“...”
方有容:“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