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刀翎偏頭,背對著她,雙手負背,看著城墻方向。
“這個小師妹,我很喜歡,如你一樣。”
“可你還是下了這個決定。”
“是,是我。”
方有容看著他的背影片刻,走向房門,拉開門,本要走出去,忽然頓住了,挺直背脊道:“這個試探本質上本來就是無效的,假若她肯為我無闕而盡力,因盡力而暴露,又因此符合宗門對她的懷疑,師兄,你該如何自處?我又該如何自處?”
“與其說是試探她,不如說是來試探我們自己。”
方有容轉過臉,目光凝頓,看著第五刀翎,一句仿佛珠玉羅盤,清脆而刺心。
“不是你,就是我。”
而后,她走了出去。
明明門開了,灼灼陽光射入,卻越發顯得第五刀翎站在陰影里,冷峻俊美的面容在陰影中隱晦不明。
像是蒙面的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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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役就在城外呢,五品宗品鐵血戰役可不多見。
城墻上早已修士云集,連天藏境的工作人員都齊齊搬著小板凳過來。
魏芫跟扶桑老人可沒那么好的心情,臉面,他們的臉面沒了。
基本跟那個青丘有關。
什么觀戰,倒是希望無闕三千人一同死絕。
大概率也會死絕不是嗎?
可是無闕既然敢開戰,應該也有一些底牌。
“不管是那個不明深淺的長亭晚,還是崢嶸已顯的青丘,還是那將近三千人,無闕底子都不可測,全看這一戰了。”扶桑老人的評價還是很中肯的,既不盲目自大,也不過分抬高。
但魏芫的神色好像不太對勁,像是憂心忡忡。
扶桑老人忽想起此前那個青丘對魏芫說的話,當時他第一次看見這位主君之子變了臉。
莫非跟那句話有關?
扶桑老人是塊老姜,自然不會輕易問人隱晦之事,但他不問,魏芫卻主動說了。
“你可知那個女人跟我說了什么?”
“莫非是不遜之言?”
魏芫面色沉郁,“她說的是——你們在戰場遺跡深處找東西,找了一半,沒成功,招惹了里面某些東西的追殺,猜猜天藏境知不知曉這件事?”
扶桑老大神色大變!
“她?她怎知曉!!!莫非她當時能洞察到我們?可我們并未知曉她的存在,豈不是說她遠遠強于我們?”
扶桑老人都如此震驚,也不怪當時魏芫的內心之震動了。
魏芫看他如此反應,可算舒心了些,但也道:“她如今雖表現出詭異的實力,卻也只因為咒印之道的稀罕,我等不嫻熟而已,真論修行造詣,遠沒到那份上,與其說是她洞察此事,不如說是有人查到,并告訴了她。”
誰?誰能查到,莫非...
到底是老油條啊,神思敏捷。
扶桑老人猛然反應過來,“是天藏境,天藏境知曉這件事,只是利用她來警告我們,難怪,難怪她當著詹執事他們的面給我們南部這么多人下咒,天藏境那么多高手,竟無一人察覺到,也沒人阻止,我一開始還狐疑,眼下看來,分明是天藏境故意偏幫,以此來警告我們。”
其實偏幫已經很明顯了,不管是詹執事的態度,還是官烈山龐肥的態度,都無疑偏袒無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