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人大抵是所有人都知曉的。
魏芫。
魏芫此人,君子之風,義勇之人,待眾人此前的感激很是淡淡,眼下卻親自到舟下,隔著高下空間差距額外對話方有容。
這很奇怪。
一來,他們認識嗎?一個是最強南部魁首,一個是最弱東部之人。
他們本就沒有往來的渠道。
二來,顯然他們是不認識的,不光是魏芫剛剛主動喊方有容的客氣謙和,還是方有容偏頭看來的神色,都不像是認識之人。
既不認識,卻又是魏芫這樣高高在上的人主動對話,那就很讓人奇怪的。
所以不少人關注。
魏芫怎會在意其他人看法,但也很快表面來意,“多謝方姑娘聯系天藏境前輩們,否則我等未必能這么快脫困,只是難為姑娘為此犧牲自己的考核時間,在下足感愧疚,愿以支援一點白骨精的頭顱助你。”
白澤這才想到了——莫非,是方有容察覺到這邊危險,自知實力不及,反直接去找了飛舟,但飛舟于天空軌跡,她要聯系到飛舟,只能以退賽要求。
于是...白澤這么一想,自己都感動了。
想明白的眾人也感動了。
方有容這個女子,委實是太不同凡響了。
而面對眾人的敬畏感激目光,尤其是魏芫這般頂級公子的示好。
方有容平靜如初,只說了一句話,“剛剛我已跟我師妹說過了,本就快截止了,我不缺那么點時間跟積分。”
緩了下,她也愈發淡涼,“何況,即便有此損失,也是我自己的一點私心,諸位不必在意。”
說罷,她便轉身離開欄桿,視野中再不見他。
這算是對魏芫的冷淡嗎?
也不算,守禮而已。
很平淡的守禮。
但有時候完美的守禮既是端方雅正,也是一種疏遠冷淡。
她不在意魏芫對她的示好,沒把這個當回事。
很多人也都看出來了,神色各異,尤是幾個見多識廣的天藏境大佬們,都對此交換了下眼神。
這個方有容...好穩的心性。
不夠魏芫的心性也不俗,對方有容的冷淡并不在意,只笑了下,轉眸對上上頭倚靠欄桿羸弱嬌柔的秦魚,他微瞇了眉眼,道:“也多謝青丘姑娘。”
相較于方姑娘的冷淡端方,青丘姑娘就溫柔很多了,也很給魏芫面子。
“魏公子這般實力,也無需我那陣法的,我反倒欽佩魏公子高義。”
魏芫淡笑了下,沒說什么,而飛舟很快啟動,將上下兩邊分開。
秦魚倚著欄桿笑看下面的人,而魏芫還在看著飛舟離開的方向。
后者沒錯,但前者錯了。
秦魚不是看這些人,而是看著戰場遺跡的深處——她剛剛隱約感覺到深處里面有什么詭異的目光。
從她,還有所有人乃至天藏境等大佬身上掃過。
可誰都沒察覺到。
那里面.....有什么東西追了出來,但最終不肯暴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