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外域趕回來的云出岫穿著青白長裙御劍而來,在蒼山木屋下的中峰亭子出按落劍鋒,跟早到一些的荊東兩人打了招呼,她第一句就是感慨蒼山的雪下得大,但目光卻往前面飄去,他們都在看著對面蒼山懸壁上刻錄的密密麻麻三種刻痕。
刀痕劍痕已經術法痕三種痕跡,都是四年前開始的。
“四年前不知是哪一日,無端多了痕跡,起初只是術紋,不多,但造詣頗深,漸有人發現,常來參悟,后來日子一久,又悄無聲息多了刀痕跟劍痕,皆是上乘,連長老級跟峰主級的都常來看,兩年前我看了,卡在一處,無解,也只能外出歷練,現在回來再看,總算是通透了。”斐兮是走術法道的,對上面的術紋一向看重,連歷練方向都是沖著上面的軌跡來的,好在他的路子走得也沒錯,如今再看,已早非從前可比。
荊東偏刀痕那邊的斗法,主霸道,亦是進步不俗,但兩人再看云出岫,覺得恐怕還是這個女人進步更大一些。
看神采就有感覺了,本來這個女人就資質高于他們,加上好勝心強,這些年估計沒少折騰,進步尤大,在外也闖下不小聲名,如今已是分神期后期巔峰了。
像他們兩個還只是初入分神期中期呢。
“前人栽樹后人乘涼,有了它們,我們的路子就好走多了,聽說前些時候有賊人來這里刺探,妄圖烙走這些紋痕被弄死了?”
一說這個,荊東兩人表情微妙了些。
“好像是被毒死了,長亭晚師姐說是弄了些研究試驗...有些消息還是她放出去的。”
這女人也毒,故意把這山壁的刻痕消息放出去,引來一堆人試探,結果全被抓了,拷問的拷問,毒死的毒死,倒是比宗門追查外界探子跟內奸來得利索很多,反正信閣有了她的加入,拷問效率直線上升,情報量比往年翻了好幾倍,這些年真是越發歹毒了,宗內門人都聞之色變。
“與之一比,我都覺得自己無限接近宗門的雅正之氣了。”云出岫這么一句話,荊東兩人沒應。
怎么說呢,云出岫這些年在外的名聲也不太好。
反正在一代女神方有容走政治路線少有露面之后,無闕這些年在外闖蕩的女修名聲普遍比男修還差。
長亭晚、云出岫跟后來外出游歷的公主殿下解疏泠,在外風生水起風聲鶴唳,三個毒瘤三個年齡差,卻一起承包了不少熱點。
誒,總覺得無闕名聲越來越差了。
三人談著天,很快有其他弟子趕來了,他們都是提前到的,畢竟他們都自知自己沒有晚到或者踩點到的資格。
也都是好些年沒見了,再看這些師弟師妹...斐兮跟荊東對視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宗門弟子這四五年進步巨大是不假,但氣質風格普遍深受某些人影響。
雅正的越發雅正,比如湛藍,沉穩端方,頗有方有容的氣韻,卻更溫柔體貼。
鋒芒刁蠻的越發刁蠻,比如解疏泠跟顏召,堪稱嬌氣戰斗小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