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晚輩只是覺得整個宗門內賊未定,自然只肯信自家峰頭的,若非您,就是師傅。其他人,晚輩是一概不敢投以信任的。”
對方直接打斷秦魚的話。
“是否你所圖?”
秦魚悶了下,弱弱嗯了一聲,一臉悻悻。
然后她就不說話了,知錯不改委屈小媳婦樣。
謝庭詠雪大概早就看穿了這個作精,懶得瞧她。
她不說話,秦魚也不敢再說,只能繼續熬著風雪。
麻油,這女的真壞!
嬌嬌對她讓自家魚魚受凍十分不爽,狠狠瞪了她幾下,卻忽然愣了下。
因為秦魚被吸了過去,連著嬌嬌一起。
一人一貓都切切實實貼住了冰冷的玉璧。
這玉璧竟比冰霜還寒冷,皮糙肉厚的嬌嬌都打了一個哆嗦,何況秦魚。
嬌嬌趕忙用毛茸茸的身體跟尾巴纏住秦魚的脖子...
嗚嗚,不冷不冷不冷,嘶,好冷好冷啊,嗷,這臭女人,好壞!
他逼逼叨叨,秦魚哭笑不得,卻忽然感覺到——嗡!她的身體進去了。
從冰雪苦寒到恐怖煉獄只是一剎那的時間,秦魚見到了自己的本體,當即與之融合。
嬌嬌留在外面,噗通一聲落地,一抬頭,被砸下來的雨傘砸到腦袋。
“哎呦...丘丘,丘丘呢!”
他迷迷糊糊,好在黃金壁勸住了他。
——她讓你等,那你就等著吧。
嬌嬌好歹還是聽話的,于是抱著雨傘站在那等,過了一會,有點累,一屁股坐在地上,雨傘也繼續撐著...
凄涼嗎?本來有點凄涼的。
這滿天飛雪,冰寒徹骨,可愛爆表的肥貓帶著傷軀苦等自己的主人兒...那肥嘟嘟的軀體似乎也消瘦了一丟丟。
何等凄涼又感人。
黃金壁瞬時心中熨帖溫暖,想陪著自家小殿下一起等,免得他太孤單太難熬。
結果他還沒表露自己一派拳拳真心。
噶擦噶擦。
啃瓜子的聲音傳出,還伴隨著咕嚕咕嚕喝牛奶的聲音。
黃金壁沉默了,然后一秒鐘把自己下線了。
它怕悲憤欲絕撞這玉璧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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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多久,深夜時分,正是雪色最美,月色最亮的時候,萬物靜籟,天地幽沉。
秦魚出來了,眉眼之間一如平常,看到了雨傘,也看到了傘下嗑了一地瓜子的胖貓兒,吃完了零食吧,肚子滾圓滾圓的,正有一下沒一下上下點著腦袋打盹。
她彎腰抱起他,袖擺一卷,瓜子殼消失了。
——全恢復了?
秦魚:“更上一層樓。”
——她竟如此大方?
秦魚:“我也詫異,原本想著她可能是想要用我來鏟除內賊,后來想想,這般創派的人物,什么牛鬼蛇神沒見過,歷朝歷代都有幾個這樣的邪祟,還不知道她費心,且以她性格,怕是還覺得我們這一代不堪用。”
——所以她為何?她已知你是天選者,并非一無所知,并無研究必要。
秦魚也納悶呢,不過既得了好處,也不必一直糾纏,也許是....
撐著雨傘,秦魚帶著嬌嬌走過小道,要走出院子的時候,她不經意回頭看了一眼。
也是巧合。
若有若如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