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連番的,咋聽起來在罵人呢?
嬌嬌既歡喜秦魚醒來,又被這番話給鎮住了,以他的思維思考了這句話內容,得出了一個總結,脫口而出:“公的、并且成精的妖怪?”
雪微的臉一下子就黑了,正要一巴掌扇飛嬌嬌,卻陡然秦魚松開了他的手,手掌垂落水面掌心白光一閃,出現一根骨頭。
“噥,你想要這個,還你吧。”
雪微一怔,后抿抿唇,道:“你早知道是我?我哪里露出了破綻?”
“完美之處露出的錯誤才叫破綻,你哪里都是錯誤,只能算單純耿直——比如踢人時的腿法,恐怕沒有一個正常穿裙子袍子的女人會那么踢,就連少部分男人都不太敢,因為很容易扯到蛋。”
“既然不是女人,又特異偽裝成一個貌美女子來接近我,還利用寶物誘惑我,自對我有過一些調查,雖然調查并不屬實——因為我并不是一個注重皮囊美貌貪財好物之人。但這樣的人并不多,有至寶卻肯舍得,接近我自不為圖財,那就是仇怨了或者另有所圖,加上你如此偽裝我還看不透,有這樣的能力這樣的動機又自以為了解我,我思來想去也就想到了你,血龍。”
血龍聽完所有的話,又返回去思索了第一段話,勃然大怒。
“你羞辱我!”
“沒有,我只是覺得你很變態。”
秦魚長長嘆氣,在水中半呼吸一般,“畢竟作風那么霸道強勢的你竟肯變成一個這么美的女人...內心也許很精致。”
他確定了,她就是在嘲笑他!
“青丘!你現在很虛弱了,跟一條死狗一樣,我可以輕易掐死你!”
“哦。”
哦?血龍愣了下,目光搖擺不定,掐著秦魚脖子的雙手也不知道該怎么弄了。
嬌嬌扒著秦魚的腹部偷偷看他,一面做好給他來一爪子的準備,一面又有些期待。
期待....
“你肯跟嬌嬌回去救我,就說明你已經不會殺我了。”
“滾!那是我舍不得我的骨頭!”
“那你為什么還不動手?”
“....”
血龍眼神變幻了兩下,最終松開手,吐出一口氣,坐在水中,“我就是不懂。"
他的神色有些茫然。
“不懂你們這些人類...”
“很久以前,我以為我懂了的,虛偽,自私,貪心,狠毒,所有不好的一面,我都在那個人身上見過了,他把我騙得好慘,那些年,我關在那里,每一天都在想他為什么要那樣。”
“可我想不明白,后來才覺得,可能那就是本性,也許他對我做了什么,都跟原因無關,只是因為他想那么多,可以得到他想要的,比如我的骨血,如何欺騙我,傷害我,那些都不重要。”
“我以為所有人都一樣,可你們好像不太一樣。”
“我不明白,你們為什么要那樣。”
你們為什么要那樣。
這個你們,可能包括秦魚,也可能包括無闕所有人。
可以是任意組合的,比如秦魚跟嬌嬌,生死與共,毫無芥蒂,絕對信任。
也可以是秦魚跟大長老的,無言的默契,冷靜的權衡,無畏的毀滅。
更可以是那些被殘殺的人跟無闕的。
他不明白這種執著,這種取舍,這種堅持。
他不明白,所以茫然。
又隱隱有點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