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看去,看到了趴在地上傷痕累累淚流滿面還哭唧唧嗚嗚嗚的大肥貓。
他本來就一直在哭,此刻聽到自家魚魚如此說后,越發哭了,只是用肥貓的兩個大爪子連同肥肥的貓尾巴一起捂住眼睛跟嘴巴,好像怕被別人知道自己哭得好慘。
他記得這只貓。
青丘日常抱著,缺胳膊斷腿病入膏肓也不離身。
就跟抱著自己親生的崽兒。
崽兒都沒這胖貓愛哭。
“宗門利益高于一切。”
“難怪你一把年紀了既沒有老婆也沒有孩子。”
“...”
這樣的調侃,這樣的輕快,這樣的毒舌,然后就是...她陡然翻身逆襲,不顧身體被鉤子撕裂一大塊,反扣住黑烏的肩膀,在他最虛弱最疲乏最沒有警惕性的時候。
嗡!法相出,笛音眩暈。
黑烏被眩暈了的一瞬間,秦魚單腳踩著他的胸口,探手一招,那十幾米開外的權杖落入掌心,握住,一轉,刺下。
黑烏的腦袋被刺穿了,釘死在地上。
他死的時候,隱約覺得對方這個姿態似曾相似。
哦,當時他的傀儡好像也是這么死的。
被她踩在腳下。
刺死了黑烏后,秦魚身上的血留得比他還多,半邊肩膀也碎裂了,但她伸手一提拉,血肉粘合一塊,血液如同絲線,自發勾連,飛快修復,皮膚也在不斷修復。
這樣平靜自然。
輕狂又邪惡,狠辣又果決。
完全不像個正派人士。
“你隱藏了修復速度,也故意放大了我下的毒毒效,讓他輕敵。”男子道。
秦魚:“我贏了。”
男子笑:“看出來了,但你傳音了,雖沒有大長老直接傳訊宗內的本事,但三王疊之中還有其他無闕的人,比如月之鏡他們,我是不是可以毀諾?”
他這話一說,秦魚冷笑:“不是你故意放我出外面的嗎?也沒事先聲明不能通訊吧。”
她沒有離開,反而一瘸一拐帶著重傷之軀走向屏障。
男子:“是啊,所以我依舊打算允諾,但在放走你們之前,我也沒說不做最后一件事。”
然后下一秒,男子猛然抬了另一只手,對著隔離屏障之外的秦魚,魂線穿透屏障,直接纏住了秦魚的身體,如同之前對大長老做的那樣。
“宗門對她的安排完全不似你的作風,我想,商之洲一定早早注意到了她,甚至不惜將她送入天牢跟周玄青那些人接觸,商之洲那般人物,何人能入他的眼?長亭晚當年主動請罪也被他直接打入天牢服刑,至今沒有啟用。而她隱藏這般深,入山門這么短,若是沒有親自接觸過,是絕不會輕易斷定她的價值的,所以...她記憶里一定也有那位掌門的存在,但她并不知曉,所以也就無法刻意隔離我的搜查,你說,我會不會得償所愿?”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心機深沉似海,一環套一環。
這一番話說得秦魚跟大長老都臉色大變,秦魚想要脫離,但沒有辦法,只能死死按著屏障抵抗。
而大長老就是因為知道這個男子所言的可能性而心神動搖,也是這一剎那,男子左右手雙攝魂啟動。
大長老動搖的心神終有了縫隙,男子也終于捕捉到了一點點關于那位掌門的信息,他眼睛一瞇,正要全力搜尋...
也是這一瞬間,大長老眉心忽然爆發一道金光,金光曜日,帶著龐大的魂力沖霄而出。
砰!男子的靈魂似都遭到了重擊。
這一重擊,尸王跟僵王都跟著發出痛苦的嚎叫,因為他們也出于這個男子的控制下,也是這一瞬間,屏障之外的秦魚跟屏障內的雪微早已準備好,齊齊轟擊一個定點。
轟!
在男子靈魂重創的瞬間,屏障最為虛弱,而秦魚兩人全力一擊。
砰...屏障碎裂,從地上趴著軟趴趴哭唧唧奄奄一息的嬌嬌生猛竄起,尾巴卷住了雪微,殘影掠閃,一爪子拽住了秦魚的手腕,另一爪子攥住了大長老的手臂。
嗡!
瞬移了。
這次是真的瞬移了。
蒼天啊,他們這次可以脫身了,逃脫這個大魔王死變態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