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上面秦魚留下的秘紋。
“名門正派,真傳弟子,所修旁門卻比你還厲害,黑烏,你可慚愧?”
他看向通玄鼎下被罩著的黑烏,而隨著他一個眼神過去,空間挪移,通玄鼎被強行挪開了,導致大長老被靈力反噬,吐了一大口血。
黑烏脫身,卻是跪在地上,“屬下無能,讓主人失望了。”
男子不置可否,卻看向大長老,“論培養弟子,無闕素來厲害。”
大長老盯著他,“過獎了,我無闕能出閣下這樣一個妖孽,自是厲害。”
男子微微一笑,“這么確定我也是無闕的人嗎?”
大長老:“不管是墨白的蹤跡,還是我等蹤跡,還是那探子分布,都屬機密,閣下能把我們算得這么精準,不管是機密被泄,還是閣下本就是知曉機密之人,都與我無闕內部脫不了干系,只是你隱藏太深,我倒不好判斷你到底是誰了。”
男子:“姜果然還是老的辣,那大長老你可知道我今日目的?”
大長老:“墨白。”
男子搖頭,“不是她,是你。”
大長老:“....”
這時候,秦魚說話了,“雖說有些不合時宜,但我還是想說,這老頭兒比我重要?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呢?”
如此不遜,既不像是墨白,也不像是青丘,大長老怒瞪過去,眼神卻有些復雜。
是生氣她出言不遜嗎?
倒不是,更是氣她....
男子忽然走到了秦魚身后,俯下身子,伸手扣在她脖子上,這個男人的手很涼,也很柔軟,像是無骨似的,雪白細膩,落在血腥猙獰的脖子血肉上。
“這些年,我見過很多所謂的天才,后起之秀,但少有你這樣的...”
秦魚:“比他們更優秀?”
“不,是更虛偽,難得有人讓我花了那么多時間去研究,久而久之,我覺得你這個小姑娘最擅長的就是用虛偽來掩蓋虛偽。”
這話很奇怪。
但他普通的眉眼像是帶著幾分溫柔,手指也在緩緩撫過脖子上的尸牙孔洞。
“就好比你剛剛所言,不過是想故意我的注意力到你身上,你未必愿意為了別人死,但更不喜歡看著別人死。”
“心太軟的人,會很痛苦。”
說完,噶擦噶擦。
大長老身后又多了幾堆肉泥,只有眼珠子咕嚕嚕滾動,碰到了他們落地的靈劍。
靈劍有靈,碰到了眼珠后發出了悲戚的鳴響。
這一幕背對著大長老,卻正對著秦魚。
大長老不為所動。
秦魚也面無表情。
其余人重傷虛弱,皆是隱忍,
如此死寂,像是都繃著最剛強的意志,去忍受最可怕的痛苦。
“玩轉人的生死,磨礪人的痛苦,若是為了威脅,所謂過猶不及,你就這么確定死越多的人,我或者大長老這兩個主要目標最后會滿足你所求?我們看起來就這般軟弱?”
秦魚的話很平靜,男子的話更平靜。
“凡人之軀,軀體雖靈魂而動,你的不平靜也體驗在你的脖子這里...你恢復血肉的速度加快了,因為你內心憤怒。”
他說著,也笑了笑。
“仙靈之體,近乎不死之恢復天賦,加上擅靈魂音攻,如此完美的搭配....我想無闕的人一定還不知道,是吧,大長老。”
他看向大長老。
嬌嬌跟雪微都變了臉色。
尤其是嬌嬌,它驚愕了,甚至有些惶恐。
因為至今沒人能堪破秦魚所有的底牌,然而這個人....掌握于股掌之上。
是以前就掌握了,還是剛剛才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