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魚:“完了?”
對于李萋兮的柔弱,她無動于衷,沒法子,她也是玩這行的。
李萋兮:“墨白閣下所在的客棧距離莊子很近。”
秦魚:“近的人不止我一個。”
李萋兮:“墨白閣下此前似乎是住在北疆聯盟五星成員駐地的,為何忽然住在客棧里了呢?”
這的確是一個疑點。
秦魚沉默了,仿佛被問住了,但李萋兮并沒有因此得意,只安靜等著回應。
半響。
“一條鬣狗在外捕獵,受傷了,不愿回族群,寧愿在外獨自養傷,少閣主覺得是因為什么?”
李萋兮也想了下,道:“因為她不信任族群里的其他鬣狗,怕被困在鬣狗群里暗殺掉,阿,所以墨白閣下的意思是,你并不信任北疆聯盟嗎?”
秦魚反問:“少閣主你信任云翳閣嗎?”
這話并不客氣,也鋒芒畢露。
李萋兮安靜的眉眼仿佛多了三分暗色,但依舊婉約柔麗。
“我這樣一個無法行走的人,唯一可信的也只有輪椅了。”
算是回答。
她又像是理解了秦魚似的,自言自語,“因共同利益而存在的聯盟,也會因為私人利益而崩解,信賴這個詞本就不該用在上面,墨白閣下殺手出身,謹慎些是也應該的,所以墨白閣下真的受傷了嗎?”
她的話很連貫,毫無間隙,行云流水一般出來,但最后一句的轉折...
秦魚看了她一眼,“少閣主此前沒有讓河川城主勘察過我們這些在場之人的虛實?”
李萋兮:“有,概因為都是從各險地趕回來的,好些人都負傷了,但傷勢最重的便是墨白閣下跟那位明楚姑娘,河川道人提及了。”
秦魚:“外人皆羨其風云,卻不知內中甘苦。”
意指她跟明楚那一戰聲名鵲起,卻也付出不小的代價。
“能忍別人不能忍,看淡別人所在意的,皆是英豪,我十分欽佩,且略通醫術,墨白閣下可愿讓我看看?”
秦魚深深看了她一眼,如果對方是個糟老頭子,嬌嬌肯定炸了,可對方弱質芊芊,其嬌柔程度可比青丘還讓人嬌憐。
不過秦魚也知道對方是來調查的,背靠云翳閣蕓蕓高手,倚仗城主府的支持,她沒有拒絕的余地。
“隨你。”
墨白冷漠是出了名的,李萋兮并不以為意,探手捏了秦魚手腕。
她把脈探看,卻還有閑心與秦魚聊天,“墨白閣下對付了姜何那些人,恐怕樺野的也不會善罷甘休,此后可有什么打算?”
秦魚:“我連同處冽鹿的北疆聯盟都信不得,莫非還能把行蹤痕跡告訴少閣主你嗎?不過你若是想知道,可以自己去查,我想云翳閣有這樣的能力。”
李萋兮把脈倒也很快,眉目流轉中,收回蒼白清透的手,略無奈,又似友好,“如果可以,我不希望有那一天呢,畢竟我對墨白閣下深有好感,并不愿與你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