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炎日沼澤距離城池最近,在橋頭鬧騰了這么一場,樺野的覺得太丟臉,不愿意久留,就回城了,而冽鹿的嘛,雖然出了好大一口惡氣,卻也怕樺野的狂野一輩懷恨在心會伏殺他們,所以也紛紛回城。
這一窩蜂全回城了,光在城門口遭遇后那劍拔弩張的氣氛就足夠噱頭了,何況人一多,嘴巴雜,即便樺野的不愿意宣揚,冽鹿的人揚眉吐氣也早早把事兒都給交代了。
何況炎日的動靜十分大,不乏一些三境州之外的散地修士乃至三王疊的本土海域修士,頓時嘈雜鬧騰起來。
這事兒小嗎?
不小了。
合體期已是高階修士,在三王疊都是高層人士。
而這一戰涉及的還是兩個大境州的榮辱之爭,格局就越不一般,所以一下子將城池的風聲都點燃了。
酒樓客棧一下子擁擠熱鬧起來,街道上也多有人談論。
“死了?”
“都死了?”
“我的天,那姜何三人名氣可不小,一戰之下,竟全死了,還是死在兩個女修手里!”
“這事兒可太大,堪稱三王疊最近幾十年來最大的事了。“
如此吵嚷之下,剛回城的北塘暖暖正對剛結識的伏夏兩人興奮聊天,還邀請對方去自家的莊園坐坐,卻陡聽到身后有人喚她。
“暖暖...”
北塘暖暖猛然回頭,頓見到一個青年。
“哇,哥哥!”
北塘暖暖撲過去,正抱住對方,青年面露無奈,生疼之下,眉宇卻是連皺也沒皺,只在北塘暖暖拉住他介紹伏夏兩人的時候....
北塘奇跡也看了兩人好一會。
伏夏:“...”
感覺是親兄妹。
但長孫云鴻也看了北塘奇跡好一會,道:“認識兩位很是榮幸,北塘兄怕是有事,我們兩人便不打擾了吧。”
北塘奇跡已然知道兩人的身份,也知道對方看破了自己受傷,倒也不驚訝,因他一開始也沒打算看輕對方。
“在外略有意外,受傷了,讓兩位見笑,不過既是沒死,就是無礙,并不耽誤我兄妹兩人與兩位把酒談交,請這邊來。”
北塘奇跡此人外貌氣質皆是不出挑,但待人處事委實不俗,長孫云鴻也知道對方在南部是什么地位,說白了,對方的潛質跟實力皆高于他們不少,在四部彼此之間十分不和的前提下,仍能如此禮賢待人,光是這份氣度,他們就不好拒絕。
兩人答應了,與之行走街上,聽到街上之人談論,北塘奇跡驚訝,也看了北塘暖暖一眼。
“難怪你受傷了。”
明知自己妹妹受傷,卻也不過分疼寵,好像也沒把它當回事。
長孫云鴻便給伏夏傳音到:“師尊早前給的情報里面倒也有提及北塘家的家風極嚴,從不嬌養血脈,天賦越高越是嚴訓,尤其是那位白頭奶奶,三天兩頭懟子孫后輩...其中這兩位就是從小被懟到大了,受傷更是不計其數。”
伏夏了然,語氣有些古怪,“我倒也聽說過,聽說過這北塘家的家訓只有一條——只要不死,就都是小事。”
說白了就是待一切事物都極為心細,但待自己的得失十分心大,豁達得很。
你看重傷吐血的北塘暖暖嘴角血都沒擦干凈就給自家受傷更重的親哥哥繪聲繪色談論起之前的事來,那興頭兒堪比專業狗仔八卦一號。
北塘奇跡也頗為驚奇,畢竟他也知道墨白。
“那個墨白前輩端是厲害,明楚前輩也是,當為你我楷模。”
“如此大事,怕是要長久為此地談資了。”
北塘奇跡如此說,卻在心中暗道:但絕沒有我遭遇的那件事大吧,不管是小鬼王,還是佛爻壁,抑是那位白夫人...
想起自己昨晚的經歷,北塘奇跡有片刻失神,然后陡聽到自己妹妹的驚呼聲。
他一驚,猛抬起頭,瞬時惶然。
天吶,他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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