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大片沼澤水中深的竹林。
每一根竹林都是劍意的凝聚。
高深,玄妙,姜何沒能堪破這龐大密集的劍意凝聚體。
于是竹林中大片的竹葉化劍。
密密麻麻的劍意竹劍爆射,最終合一。
楓野刀客見到的就是姜何死扛了三秒,最終死于合一劍。
竹林竹梢,明楚足尖輕塌,幾個殘影從林中出,仿若真實,只在她重新落在慘不忍睹的橋頭石墩上時,那劍意幻影在淡化消失。
告訴世人它是虛擬無實的。
但也的確殺了一個合體期。
這是一場起源于兩大境州的榮辱比斗。
原本想著輸贏已定,卻沒想到輸贏逆轉。
更沒想到...不僅是輸贏,還是生死。
“這兩個女修來得突兀,在三王疊也不顯聲明,卻是一出手就是殺招。”
這一句話裊裊而來,出自觀戰之人,自不是還未長成的長孫云鴻這些年輕翹楚,而是一些浸淫于強者之道的合體期修士。
他們聞訊而來,不管來得及不及時,到底還是見到了結果。
結果挺嚇人。
“這冽鹿...最近好生奇怪。”
“出了這么能打的..一下子還出兩個。”
哪怕齊云那伙人行事目的太過昭然,也沒什么人覺得有不妥的地方。
反正冽鹿也就那樣了。
往常對冽鹿的認知已定,卻不知陡來這么大的變故。
所以這些樺野大境州的高階修士一時狐疑。
或者說...遲疑。
風水輪流轉,很同理,此前冽鹿的一些高階修士是如何忌憚樺野大境州的強大而隱忍不出,此時樺野的這些人也一樣忌憚秦魚跟明楚的強勢而搖擺不定。
他們在判斷,因為對這兩個人認知太少了。
他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需要謀而后動。
于是在這樣安靜而詭秘,又帶著兩個合體期死亡陰影的氣氛中,樺野大境州的高手明明到場了四個,卻愣是不出手。
死了三個了。
四個就有用了?何況胡眉道人三個是一個小團隊,有信任基礎,他們這四個...意見沒有統一,所以沒有出聲。
他們不出聲,樺野大境州那些個此前在橋頭不斷吆喝羞辱人的狗腿子焉敢吭聲。
氣氛就這么古怪了。
直到秦魚看了他們一眼,走了。
秦魚一走,樺野大境州的那些個狗腿子們都躁動了,齊齊看向明楚。
明楚倒是不急著走。
然而這些狗腿子們卻也沒等到自家的高手們悍然出手,反而是其中一人盯著明楚道了一句。
“今日之事,改日必有計較。”
明楚頷首,也沒拒絕,然后也提劍而去。
她一走,樺野大境州的那四個合體期也走了。
半點廢話都不愿意跟下面那些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