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心站在廣場邊緣，看著那些覆蓋著白布的尸體，沉默不語。
他的手中握著焚天劍，劍身上的火焰已經熄滅，只余冰冷的劍鋒。
他的衣袍上沾滿了黑色的異族鮮血，有自己的，也有敵人的。
秦王走過來，將一壺酒遞給他。
“喝一口。”
李天心接過酒壺，喝了一大口，酒入喉嚨，辛辣而滾燙，仿佛能燒盡心中的郁結。
“我們贏了。”秦王說，聲音中卻沒有絲毫喜悅，“但贏得很慘。”
李天心點頭：“異族的實力，比我們想象的強，墨焱只是第六皇子，它上面還有五個皇子，還有一個大皇子在沖擊武帝，如果它們全部出動，我們擋不住。”
秦王沉默了片刻，問：“那怎么辦？”
“變強。”李天心將酒壺還給秦王，“變得比它們更強。”
秦王接過酒壺，也喝了一大口，然后用力點了點頭。
三天后，戰場的清理工作基本完成。
天南學院在六大勢力的幫助下，開始重建。
沈青衣在天南學院的議事大殿中召開了戰后總結會議，六大勢力的代表悉數到場。
會議的氣氛很凝重。
沈青衣站在主位前，面色依舊蒼白，但眼神銳利，他的傷還沒好利索，與墨焱一戰消耗了他太多的靈力和氣血，至少需要一個月才能完全恢復。
“這次戰斗，我們雖然贏了，但損失慘重。”他的聲音低沉，“異族的實力，遠超我們的估計，墨焱臨死前說，異族的大皇子正在閉關沖擊武帝，如果它成功出關，整個荒大陸將面臨滅頂之災。”
大殿中一片肅靜，武帝，那是荒大陸最頂尖的存在，數千年都未必能出一個。
如果異族真的擁有一位武帝級別的強者，六大勢力聯手也不是對手。
“沈荒子，異族大皇子的實力如何？”星神宮宮主問。
“據墨焱所說，大皇子在閉關前就已經是九階高級武圣巔峰，如果它成功突破武帝，至少是一階武帝。”沈青衣道，“一階武帝，足以碾壓我們所有人。”
大殿中響起一陣低沉的議論聲。
天南學院院長站起身，面色凝重：“沈荒子，我們有沒有辦法阻止它突破？”
“有。”沈青衣點頭，“找到它的閉關之地，在它突破之前殺了它，但它的閉關之地極為隱秘，據我們在異族俘虜口中得到的情報，可能在中域的極北之地，蒼茫冰原的深處。”
“蒼茫冰原？”乾坤學院的代表皺眉，“那里是荒大陸最危險的禁地之一，常年冰封，溫度低到連武皇都難以承受，而且冰原中有無數上古禁制和空間裂縫，進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來。”
“我知道。”沈青衣道，“但我們必須去，如果讓大皇子成功突破武帝，荒大陸就沒有未來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天心身上：“天心，你和秦王去。”
李天心站起身：“好。”
沈青衣又道：“凌雪，你也去，你對極北之地有探索經驗。”
凌雪點頭：“是。”
“冷月，你也去。你的冰系功法在極北之地有優勢。”
冷月面無表情地點頭。
“五個人，夠了。”沈青衣道，“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你們的目標是找到大皇子的閉關之地，確認它的狀態，如果它還沒有突破，就立刻通知我們，聯盟會派出所有武圣級別的強者前去圍殺，如果它已經突破了……”
他沉默了。
“如果它已經突破了，我們就按兵不動，另想辦法。”李天心接過話頭。
沈青衣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天心，保重。”
五天后，李天心、秦王、凌雪、冷月四人從荒院出發，前往極北之地的蒼茫冰原。
這一次，他們沒有帶其他人，四人，都是武圣級別的強者，李天心二階低級武圣，秦王二階低級武圣，凌雪一階高級武圣，冷月一階中級武圣，四的實力加起來，足以應對一般的八階武圣級別的異族。
但異族的大皇子不是一般的異族，九階高級武圣巔峰，距離武帝只有一步之遙，如果他們遇到大皇子，幾乎沒有勝算。
但他們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