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武結束后，沈青衣親自審問諸葛云。
審問地點在荒院地底的密室中，四周的墻壁上刻滿了隔絕精神力探查的符文。
李天心雖然靈力耗盡，但還是堅持參加了審問。
他需要知道異族到了什么程度？
密室中，諸葛云被鐵鏈鎖在石柱上，面色慘白，斷臂處包扎著繃帶，但鮮血還在往外滲。
他的眼中滿是恐懼，再也沒有了之前在擂臺上的從容和自信。
“諸葛云。”沈青衣坐在他對面，聲音冰冷，“說，是誰指使你的？異族為什么要滲透天機閣？”
諸葛云低著頭，嘴唇顫抖，一言不發。
沈青衣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勾結異族是什么罪？”
諸葛云的身體劇烈顫抖，終于開口了，聲音沙啞而絕望：“我……我不知道他是異族……他告訴我，他只是一個散修……他說，只要我幫他進入荒院，他就給我一部天級功法……我……”
“你不知道他是異族？”沈青衣冷笑，“他身上那股腐臭的氣息，你感知不到？”
諸葛云搖頭：“他用了某種秘法，將氣息完全隱藏了，我真的不知道……”
沈青衣盯著他看了許久，似乎在判斷他話中的真假。
“他讓你幫他進入荒院，目的是什么？”
諸葛云咬著牙，猶豫了片刻，終于說出了實情：“他想在論武中殺死荒院的最強弟子，他說，只要荒院的最強弟子死了，荒院的士氣就會崩潰，到時候……到時候……”
“到時候什么？”
“到時候，異族的大軍就會趁虛而入，踏平荒院。”諸葛云說完這句話，整個人癱軟在石柱上，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密室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青衣的臉色陰沉如水，君無邪的拳頭攥得嘎嘣作響，冷月面無表情，但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李天心坐在角落，面色平靜，但心中的怒火卻在熊熊燃燒。
異族，不僅要入侵荒大陸，還要先摧毀荒院。
“諸葛云。”沈青衣的聲音再次響起，“天機閣中，還有沒有其他被異族滲透的人？”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諸葛云搖頭，“我只知道，那個異族是通過萬劍宗的關系找到我的，萬劍宗中，可能也有他們的人。”
“萬劍宗？”沈青衣皺眉，“獨孤劍？”
“不一定是獨孤劍。”諸葛云道，“但萬劍宗的高層中，一定有人與異族有聯系，否則，那個異族不可能那么容易就進入聯盟。”
沈青衣沉默了片刻，轉身對君無邪道：“把他押下去，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君無邪點頭，帶著兩名弟子將諸葛云押出了密室。
密室中，只剩下沈青衣和李天心。
“天心，你怎么看？”沈青衣問。
李天心沉默了片刻，淡淡道：“諸葛云說的應該是實話，他只是一個棋子，真正的大魚還在后面。”
“萬劍宗？”
“不一定只是萬劍宗。”李天心道，“異族能夠滲透天機閣和萬劍宗，說明它們在人類社會中已經經營了很久，中域三大勢力，兩家被滲透，星神宮也未必干凈。”
沈青衣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的意思是，星神宮也有異族的內應？”
“凌雪是可信的。”李天心道，“但其他人，不好說。”
沈青衣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