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衣走到他面前,將一壺酒遞給他。
“輸了,心情不好?”
李天心接過酒壺,喝了一口:“沒有,輸給沈師兄,我心服口服。”
沈青衣在他身邊坐下,也喝了一口。
“李天心,你不必氣餒。”他淡淡道,“我比你大五歲,修煉的時間比你長,五年后,你一定能超過我。”
李天心看著他:“沈師兄為什么選擇這個時候成為荒子?你以前從來沒爭過。”
沈青衣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因為沈蒼生要走了,荒子之位不能空著,君無邪不適合當荒子,他心胸太窄,手段太狠,你資歷太淺,還需要時間成長,只有我,最合適。”
他頓了頓,看向李天心:“但我不打算當一輩子荒子,等我突破武圣,就會離開,到時候,荒子之位,還是你的。”
李天心一愣:“沈師兄的意思是……”
“五年。”沈青衣伸出五根手指,“五年后,我會把荒子之位讓給你,這五年里,你可以安心修煉,不用操心學院的事。等你足夠強了,再來接我的班。”
李天心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
他沒有告訴沈青衣,他如今的實力遠超與他,
“多謝沈師兄。”
沈青衣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修煉。五年后,我希望看到一個更強的你。”
他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紫竹林中。
李天心目送他遠去,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沈青衣這個人,看似冷淡,實則外冷內熱。
他用自己的方式,在保護著荒院,保護著每一個值得保護的人。
荒子試煉結束后,李天心沒有留在荒院。
他向院務堂請了假,返回云族。
他要告訴母親,他沒有成為荒子,但是五年后,他會成為荒子,接她出去。
云族山門外,云逸風依舊在等他。
“表弟,試煉怎么樣?”云逸風問。
李天心搖頭:“輸了。沈青衣成了荒子。”
云逸風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下次再來。”
兩人走進山門。
別院中,云月舒依舊在喂魚。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李天心,笑著迎了上來。
“天心,回來了?”
“母親。”李天心走到她面前,低聲道,“我沒有成為荒子。”
云月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沒關系。”她拉著李天心坐下,“輸一次不要緊,下次贏回來就行。”
李天心看著母親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母親,您不失望嗎?”
“失望什么?”云月舒搖頭,“你是我兒子,不管你輸還是贏,母親都為你驕傲。”
她頓了頓,輕聲道:“天心,母親等你。不管等多久,母親都等你。”
李天心的眼眶紅了。
“母親,五年,五年后,我一定成為荒子,接您出去。”
云月舒點了點頭,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緊緊握著李天心的手。
夕陽西下,母子二人并肩坐在院中,看著天邊的晚霞。
這一刻,沒有修煉,沒有戰斗,沒有陰謀,沒有算計。
只有母子之間最純粹的親情。
三天后,李天心離開云族,返回荒院。
“天心。”
李狂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李天心轉過身,看到父親正站在洞府門口,手中拿著一壺酒。
“父親,您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到。”李狂走到他身邊,將酒壺遞給他,“聽說你輸了?”
李天心接過酒壺,喝了一口:“輸了。”
李狂笑了笑:“輸一次不要緊。你爹我年輕時也輸過很多次,但輸不可怕,可怕的是輸了之后不敢再站起來。”
他拍了拍李天心的肩膀:“你比你爹強,你一定能贏回來。”
李天心看著父親,點了點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