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解釋道:“荒子的選拔,不只看戰力,還要看資歷、功績和對學院的貢獻,君無邪在荒院待了八年,執行過多次危險任務,斬殺過不少異族,他的資歷和功績,遠超你,你雖然戰力在他之上,但資歷太淺。”
李天心沉默了片刻,問道:“怎么選拔?”
“半年后,院務堂會組織一場試煉,所有候選人都要參加。”蘇言道,“試煉的內容每年都不一樣,但難度極高,據說有性命之憂,通過試煉的人,才有資格競爭荒子之位。”
“如果都通過了?”
“那就再比一場。”蘇言看著他,“不過以你的實力,君無邪不是你的對手,你真正的對手,不是他。”
李天心看著他:“那是誰?”
蘇言壓低聲音:“院務堂中,有人提議讓沈蒼生推薦人選,沈蒼生沒有推薦你,也沒有推薦君無邪,他說,荒子應該由試煉決定,而不是由他指定。”
李天心點頭。
這個結果,他并不意外。
沈蒼生是一個公正的人,不會因為欣賞他就偏袒他。
“還有半年。”他站起身,眺望遠方的天際,“足夠了。”
一個月后,李天心離開荒院,返回云族。
離開云族已經將近半年,他答應過母親,會經常回去看她。
雖然每次回去都要穿越半個中域,但以他現在的實力,縮地成寸一步百里,兩三天就能到。
云族山門外,云逸風已經在等他了。
“表弟,你可算回來了。”云逸風笑著迎上來,“姑姑天天念叨你,耳朵都快起繭了。”
李天心笑了笑,跟著云逸風走進山門。
母親依舊住在那個別院中。
院中的錦鯉長大了不少,池邊的翠竹也長高了許多。
云月舒正蹲在池邊喂魚,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李天心,眼眶頓時紅了。
“天心!”
她站起身,快步走過來,拉著李天心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也黑了。在荒院是不是很辛苦?”
“不辛苦。”李天心搖頭,“母親,我在荒院很好。”
云月舒拉著他坐下,問他這半年的經歷。
李天心挑了一些能說的說了,他沒有說那些兇險的戰斗,也沒有說他曾經受過的傷。
云月舒聽著,時而笑,時而皺眉,時而點頭。
云月舒看著他,眼中滿是期待,“天心,等你成為荒子,母親就能離開云族了,族中的長老們已經松口了,說只要荒院認可你,他們就允許母親自由出入。”
李天心心中一喜:“真的?”
“真的。”云月舒點頭,“你外公為了這件事,在長老會上費了不少口舌,那些老頑固,總算想通了。”
李天心握緊母親的手:“母親,我一定會成為荒子,接您出去。”
云月舒的眼眶又紅了,但她沒有哭,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在云族住了三天,李天心陪母親散步、聊天、做飯,過著普通人家的日子。
這三天,是他這半年來最放松的三天。
離開云族那天,抱了抱母親,轉身離去。
走出很遠,他回頭,看到母親還站在山門外,目送著他。
他的眼眶微紅,但沒有回頭。
他怕自己一回頭,就走不了了。
回到荒院后,李天心繼續修煉。
他每天清晨在紫竹峰上練劍,上午在修煉室中參悟法則,下午去藏經閣翻閱古籍,晚上進入時空珠修煉。
日子過得規律而充實。
但他的存在,讓荒院中的一些人如坐針氈。
君無邪的洞府中,幾個人圍坐在石桌前,面色凝重。
君無邪坐在主位上,面色蒼白,傷勢已經好了大半,但精神狀態很差。
他輸給了李天心,而且是輸得毫無懸念。
這份屈辱,讓他抬不起頭。
“二師兄,院務堂那邊已經定下來了。”趙無極低聲道,“半年后的試煉,你和李天心都要參加。誰通過試煉,誰就是下一任荒子。”
君無邪沉默了片刻,問道:“試煉的內容是什么?”
“不知道。”趙無極搖頭,“院務堂保密做得很好,連長老們都不知道。”
鐵山在一旁插嘴:“二師兄,那個李天心太強了,正面打我們不是對手,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