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道人影圍坐在石桌前,低聲交談。
燭火搖曳,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墻壁上,如同鬼魅。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面容陰鷙的青年,約莫三十歲左右,眼神銳利如鷹。
他的修為是八階高級武皇,但氣息極為沉穩,顯然隱藏了真正的實力。
他叫趙無極,核心弟子排名第八,是前任五師兄的至交好友。
“李天心又贏了。”趙無極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蕭寒也敗了。”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渾身肌肉虬結,散發著兇悍的氣息。他叫鐵山,核心弟子排名第九,是前任六師兄的師弟。
“蕭寒那個廢物,本來就不行。”鐵山甕聲甕氣地說,“趙師兄,我們不能再等了,這個新人,一天不除,我們就一天沒有安寧。”
趙無極沒有說話,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一個人。
那人裹在黑色的斗篷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閃爍著幽幽的光芒。
“黑鴉,你怎么看?”
黑鴉抬起頭,聲音沙啞如同金屬摩擦:“李天心的實力,遠超我們的估計,他擊敗蕭寒那一戰,根本沒有動用全力,如果貿然出手,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鐵山一拍桌子:“那怎么辦?就這么算了?”
“當然不是。”黑鴉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硬的不行,就來軟的,荒院中,有的是辦法讓一個人消失,而不需要正面動手。”
趙無極眼中精光一閃:“你是說……”
“秘境試煉,還有一個月就要開始了。”黑鴉淡淡道,“秘境中,死幾個人,是很正常的事。”
趙無極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好。就按你說的辦。”
洞府中的燭火,搖曳了一下,然后恢復了平靜。
紫竹峰上,夜風微涼。
李天心盤膝坐在洞府前的青石上,雙目微闔,呼吸綿長。
月光如水,灑落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剛剛結束了《荒甲術》的參悟,這門功法比他想象的要深奧許多,以他的悟性,也需要反復揣摩才能入門。
但他不急。
在荒院,他有的是時間。
忽然,他的精神力感知到有人靠近。
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
一個氣息沉穩,帶著淡淡的熱意,像是修煉火屬性功法的修士;另一個氣息陰冷,如同深冬的寒風,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冷了幾分。
兩人在紫竹林邊緣停下,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靠近。
李天心睜開眼睛,淡淡道:“既然來了,就過來吧。”
竹林深處,走出兩個青年。
左邊一人身著赤紅色長袍,面容方正,濃眉大眼,周身隱隱有火光流轉。
他的腰間掛著一枚紫色令牌,上面刻著“柒”字,排名第七。
右邊一人身著深藍色長袍,面容清瘦,眼神銳利,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寒意,令牌上刻著“捌”字,排名第八。
“在下烈火,排名第七。”赤袍青年抱拳,聲音洪亮。
“在下寒淵,排名第八。”藍袍青年微微點頭,聲音清冷。
李天心站起身,抱拳回禮:“李天心,見過兩位師兄。”
烈火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李師弟,我和寒淵是來道謝的。”
“道謝?”李天心微微一愣。
烈火看了寒淵一眼,寒淵點了點頭,他才繼續說:“我們兩個,是蕭寒的師弟,蕭寒那個人,仗著排名高,平日里沒少欺負我們,你擊敗了他,我們心里痛快。”
李天心失笑:“原來如此。不過蕭寒是你們的師兄,你們這么說,不怕他聽到?”
“聽到又如何?”寒淵冷冷道,“他不敢動我們,荒院有規矩,同門之間不能下死手,他最多在切磋時教訓我們幾句,我們忍了就是。”
烈火點頭:“沒錯,而且現在他在養傷,更沒空管我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