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了李天心一番,目光在那枚嶄新的弟子令牌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李師弟,你入門之前,是不是去過焚天秘境?”
李天心看著他,沒有否認:“是。”
蘇言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那就對了,焚天秘境那件事,在荒院中鬧得很大,二師兄君無邪帶著九個人進去,只有他一個人活著回來,其他人包括三師兄、四師兄、五師兄……全都死了。”
他說這話時,目光一直看著李天心的眼睛,似乎在觀察他的反應。
李天心面色平靜,沒有說話。
蘇言繼續道:“二師兄回來后,一言不發,直接進了閉關室,到現在都沒有出來,有人說他受了重傷,也有人說他是在閉關突破,但不管怎樣,荒院的核心弟子層,因為那一次,幾乎被連根拔起。”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復雜:“你現在看到的排名前十的核心弟子,除了排名第一的荒子沈蒼生和排名第二的君無邪,其余八個,都是新上來的,他們的實力,和以前那些老牌核心弟子相比,還有不小的差距。”
李天心心中微微一動,原來如此,難怪他擊敗陸青和韓千山時,覺得他們的實力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強,原來他們本就是倉促上位的。
“那陸青為什么對我有敵意?”他問。
蘇言苦笑:“陸青是前任三師兄的朋友,前任三師兄死在焚天秘境中,他把這筆賬算在了你頭上,不只是陸青,荒院中還有不少人,和那些死去的核心弟子有交情,他們對你,都不會有好臉色。”
李天心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他們想報仇,可以來找我,我接著就是。”
蘇言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贊賞:“好氣魄,不過我要提醒你,荒院中有些人的實力,不是陸青和韓千山能比的,比如排名第六的蕭寒,他是前任四師兄的親弟弟,一直在找機會對付你,他的實力,比韓千山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多謝蘇師兄提醒。”李天心抱拳。
蘇言擺了擺手:“不必謝我,我只是看不慣那些人欺生罷了,李師弟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藏經閣的樓梯口。
李天心目送他走遠,將手中的《荒甲術》玉簡收入空間戒指,也離開了藏經閣。
走出大門時,陽光灑落,他瞇了瞇眼睛。
荒院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有人仇視他,有人中立,也有人……像蘇言這樣,帶著幾分善意。
但不管怎樣,他都不會退縮。
蘇言的話,很快就應驗了。
回到紫竹峰的第二天,李天心正在洞府中參悟《荒甲術》,忽然感知到一股冰冷的氣息正在快速靠近。
那股氣息中夾雜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直指洞府而來。
他睜開眼睛,收起玉簡,走出洞府。
紫竹林外,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青年正大步走來。他約莫二十六七歲,面容冷峻,眼神如刀,周身散發著濃郁的寒意。
他的修為是八階高級武皇,但李天心的精神力感知到,他的真正實力遠超同階。
腰間,一枚紫色令牌上刻著“陸”字,排名第六。
蕭寒。
他在李天心面前三丈處停下,目光如同兩柄利刃,直直地盯著李天心。
“李天心。”
李天心看著他,淡淡道:“蕭師兄。”
蕭寒的眼神更冷了:“你知道我?”
“蘇言師兄提過。”
“蘇言?”蕭寒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那個墻頭草,倒是會做人。”
他向前邁出一步,八階高級武皇的氣勢轟然爆發,如同一座大山壓向李天心。
“李天心,我哥哥蕭風,是荒院前任四師兄,他在焚天秘境中,死在了你和秦王的手里。”
李天心沒有否認:“焚天秘境中,各憑本事,你哥哥要搶心頭血,我們只是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