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心眼前的畫面一變,他回到了四歲那年。
炎城,李家。
他變成了七八歲的模樣,獨自一人在炎城,偶爾小胖陪在自己身邊,但是沒有父母在身邊。
突然變成另一個畫面。
他在西天學院的修煉場上,一次又一次的戰勝對手,最終離開西天學院。
畫面再轉。
歸墟秘境中,父親被藤蔓纏繞,面色蒼白,奄奄一息。
他想沖過去救人,卻被一頭巨大的異族攔住,異族的利爪拍在他胸口,將他拍飛出去……
“都是假的。”
李天心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這些,都是我的心魔。”
“給我破!”
他睜開眼睛,看著那些畫面,心中平靜如水。
“我害怕孤獨,但我從未被孤獨打敗。”
“我害怕失去親人,但我在努力保護他們。”
“我害怕失敗,但我從不放棄。”
“這些恐懼,不會再控制我了。”
話音剛落,所有的畫面同時碎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黑暗中,一道聲音響起:
“心志堅定,道心通透。第一關,通過。”
殿門打開,陽光灑入。
李天心邁步走出,發現自己的額頭已經布滿了冷汗。
問心,問的不是能力,而是人心最深處的脆弱。
他通過了,但并不輕松。
第二關,破境。
李天心被傳入一處獨立的空間。空間不大,只有百丈見方,四周是灰蒙蒙的霧墻,看不到盡頭。
空間中央,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穿著同樣的黑色玄衣,腰間掛著同樣的大荒刀,手中握著同樣的焚天劍,連眼神都如出一轍——冰冷、沉靜、充滿戰意。
“鏡像。”李天心喃喃道。
鏡像沒有廢話,一劍刺出!
赤紅色的劍光化作一條火龍,咆哮著沖向李天心——焚天劍訣,第一式,焚天!
李天心沒有退讓,焚天劍出鞘,同樣一劍刺出!
兩條火龍在半空中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空間劇烈震顫,地面被沖擊波撕開一道道裂紋。
鏡像的實力,與他完全相同。
同樣的修為,同樣的武技,同樣的戰斗經驗。與鏡像戰斗,就像在與自己戰斗。
刀光劍影,你來我往。
兩人交手了數十回合,不分勝負。李天心漸漸感到吃力,不是因為鏡像太強,而是因為每一次攻擊都會被鏡像以同樣的方式化解。
他會的,鏡像都會。
“不對。”他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鏡像只是復制了他的實力,但沒有復制他的思想。
“我有荒道之力,鏡像恐怕沒有,我有碧云鐲,鏡像沒有,我有焚天劍,鏡像也有——不對,焚天劍是真的,鏡像手中的焚天劍是假的!”
他猛地抓住這個破綻。
鏡像手中的焚天劍雖然能施展焚天劍訣,但劍身沒有劍靈,火鳳的鳳鳴,是真實的焚天劍獨有的。
“就是現在!”
李天心將荒道之力注入焚天劍,劍靈火鳳發出一聲清越的鳳鳴,劍身上的火焰猛然暴漲!
“焚天劍訣——第二式!焚地!”
一劍橫掃,赤紅色的劍光化作一片火海,將鏡像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