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這些還不夠。
明天要面對的，是黃泉引的主力，是武圣級別的歸墟，是無數被邪魔控制的弟子。
“天心少爺！”
李小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李天心轉過身，看到李小胖正大步走來。
三個月不見，這個小胖子瘦了不少，但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精悍。
他的皮膚下隱隱有金色的紋路流轉，那是蒼天霸體之力即將完全覺醒的征兆。
“你突破了？”李天心問。
李小胖咧嘴一笑：“萬象境中期，我的蒼天霸體已經覺醒了九成，還差最后一點。”
他握緊拳頭，眼中戰意升騰。
李天心沒有說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翌日，清晨。
天穹盛典如期舉行。
盛典的主會場設在學院中央的天穹廣場，這是一座占地千丈的巨型廣場，地面鋪著潔白的玉石，四周矗立著九根巨大的石柱，石柱頂端燃燒著永不熄滅的靈火。
廣場中央，搭建了一座高臺，那是主席臺。
主席臺兩側，是賓客席和弟子席。整個廣場可以容納數萬人，此刻已是座無虛席。
屠無極站在主席臺上，一身金色長袍，腰桿筆直，如同一桿標槍。他的目光掃過全場，聲如洪鐘：
“諸位，歡迎來到西天學院，參加五年一度的天穹盛典！”
掌聲雷動。
屠無極繼續致辭，但李天心沒有聽。他的精神力已經擴散到極致，覆蓋了整個廣場，警惕地感知著每一絲異常波動。
刑無鋒、趙無極、孫道遠三人，今日都沒有出現在主席臺上。他們以“維持秩序”為由，分散在廣場各處。
金無妄暗中安排了人手監視他們，但李天心知道，以這三人的狡猾，一定不會坐以待斃。
白無瑕坐在核心弟子席位上，白衣如雪，面如冠玉，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但李天心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放在劍柄上，指尖微微泛白。
他在緊張。
或者說，他在等待。
“有情況。”獨孤無情的聲音通過通訊玉符傳入李天心耳中。
“說。”
“刑無鋒剛剛離開了他的崗位，去了廣場東側的偏殿。偏殿里有十幾個人，都穿著黑袍，看不清面容。我懷疑是黃泉引的人。”
李天心眼神一冷：“繼續監視，不要靠近。”
“明白。”
通訊結束，李天心看向主席臺上的屠無極。
屠無極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他的目光在廣場東側停留了一瞬，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致辭。
老狐貍。
李天心心中暗暗贊了一聲。屠無極雖然外表粗獷，但心思細膩，早就做好了準備。
屠無極的致辭接近尾聲。
“……最后，祝愿本次盛典圓滿成功！”
掌聲再次雷動。
就在這時，廣場上空的陽光忽然暗淡了下來。
不是烏云遮日，而是一種詭異的、仿佛從虛空中滲透出來的黑暗，將陽光一寸一寸地吞噬。
“怎么回事？”賓客席中有人驚呼。
李天心猛地站起身，精神力全力催動，感知著天空中的變化。
那里，空間正在撕裂。
一道漆黑的裂縫憑空出現，如同一只巨獸張開的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