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發自心底的恐懼。
連燕無歸都認輸了，連雷煌都被碾壓了，他們上去能做什么？送菜嗎？送人頭嗎？
“我……我不挑戰他。”一個老派弟子低聲對同伴說，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顫抖，“打死我也不挑戰他。”
“廢話，誰特么敢挑戰他？嫌命長？”
“問題是……規則規定，挑戰者不得挑選修為比自己弱的弟子。他的修為顯示是四階高級武尊……也就是說，在場所有人，都有資格挑戰他。”
這句話一出，所有老派弟子的臉色都變得慘白。
是啊，規則規定，只能挑戰修為不低于自身者。李天心修為顯示四階，比在場所有人都低，也就是說——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可以挑戰他。
而他，不能拒絕。
這意味著，如果這些老派弟子鐵了心要用人海戰術消耗他，車輪戰磨死他，在規則上完全是允許的。
但問題是——
誰敢？
雷煌的尸體還在場邊躺著呢。
不對，雷煌沒死，但也跟死了差不多——渾身焦黑，骨骼碎裂，靈力紊亂，沒有三五個月的修養根本恢復不過來。
這就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的下場。
誰愿意做第二個？
沒有人。
這些老派弟子雖然狂妄，雖然囂張，但他們不傻。他們很清楚，眼前這個少年，根本不是他們這個層次能夠抗衡的存在。
那面水幕，那道碧落疊浪斬，那種令人窒息的碾壓感……
這不是什么越級戰斗，這是境界上的絕對碾壓。
只不過被碾壓的一方，是那些修為數字更高的人。
“我放棄挑戰他的資格。”
一個老派弟子率先開口，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慫意。
“我也是。”
“算我一個。”
“不挑戰，打死也不挑戰。”
一時間，二十多名老派弟子紛紛表態，放棄挑戰李天心的資格。他們寧愿少拿一分，也不愿意去面對那個恐怖的存在。
柳如夢輕輕嘆了口氣，看向李天心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有敬畏，有好奇，也有一絲……不甘。
她自詡天賦卓絕，在內門弟子中名列前茅，從未將同輩人放在眼里。但今天，她遇到了一個讓她連挑戰的勇氣都生不起來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來歷……”她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探究的光芒。
陳影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出來，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眼神中帶著深深的忌憚。
作為一個刺客型的武者，他最擅長的就是尋找對手的破綻。但他在李天心身上，找不到任何破綻。
那個少年站在那里，渾身上下都是破綻，卻又仿佛沒有任何破綻。
這種感覺，讓陳影感到深深的無力。
萬菁的臉色鐵青，嘴唇緊抿，一言不發。她心中有一萬個不甘心，但理智告訴她——不要去招惹那個少年。
連雷煌都被一招秒殺，她上去能撐幾招？一招？還是半招？
她雖然狂妄，但還沒有狂妄到送死的地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