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萬靈石……不會吧……”
但此刻，場中的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雷煌終于按捺不住，一步踏出，巨刀上的電芒瘋狂涌動：“裝神弄鬼！老子來——”
“我來。”
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
眾人望去，只見燕無歸，那個始終沉默、氣息深沉如淵海的黑衣青年，緩緩走了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開口，也是他第一次主動站出來。
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燕無歸，內門弟子排名前百，他的實力，據說在準武皇的層次也是佼佼者的存在，只是因為某種原因一直壓制著境界，沒有突破。
他走到李天心面前三丈處，站定。
兩人對視。
一個四階高級武尊，一個九階高級武尊。
修為差距，天壤之別。
但燕無歸的眼神中，沒有輕蔑，沒有挑釁，只有一種近乎凝重的認真。
“你很強。”燕無歸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我能感覺到。”
李天心沒有否認，也沒有謙虛，只是淡淡道：“出手吧。”
燕無歸點了點頭，緩緩抬起右手。暗金色的靈力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虛幻的長劍，劍身上隱隱有符文流轉，散發著一股凌厲至極的氣息。
“靈級高級武技，裂空劍訣。”
有人驚呼出聲。靈級高級武技，在整個外院都屬于頂尖層次，能夠修成的人屈指可數。
燕無歸持劍而立，氣勢節節攀升，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無形的劍氣切割，發出細微的嘶鳴聲。
“這一劍，我用了七成力。”燕無歸平靜道，“接不住，會死。”
李天心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碧藍色的靈力在掌心匯聚，化作一道又一道疊浪般的波紋。一層，兩層，三層……直到五層波紋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令人心悸的碧藍色光刃。
碧落疊浪斬——五重疊勁。
“來。”
一個字。
燕無歸動了。
暗金色的劍光如同撕裂天幕的閃電，帶著一往無前的凌厲氣勢，直奔李天心而來。這一劍快到了極致，也凌厲到了極致，周圍的空氣被劍氣撕開，發出尖銳的嘯聲。
李天心也動了。
碧藍色的光刃迎上了暗金色的劍光。
“轟——！！”
兩股恐怖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狂暴的靈力沖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瘋狂擴散，場中那些修為稍低的弟子被震得連連后退，臉色發白。
煙塵散去。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燕無歸站在原地，手中的虛幻長劍已經消散，他的右手微微顫抖，虎口處滲出一絲血跡。
而李天心——
依然站在原地，一步未退。他手中的碧藍色光刃已經散去，但周身的氣息卻愈發沉穩，如同深不見底的海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