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黑老死死盯著李天心，仿佛在等待命運的宣判。
石屋內，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和那關于“墜龍淵”、“真龍精魄”的驚人秘聞在狹小空間里無聲回蕩。
李天心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冰冷的石床上輕輕敲擊。
黑老帶來的信息量巨大：西天學院的層級、兩千積分的硬性門檻、黑老自身的血仇、以及那神秘莫測的墜龍淵機緣。
要是真的話，不管是真龍精魄還是傳承亦或者龍血，對他來說都是天大的機遇，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超過了天地靈物。
“墜龍淵……”李天心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石屋中顯得格外清晰，“那秘圖還在么？”
黑老眼中閃過一絲激動，枯瘦的手顫抖著從貼身處摸索出一塊巴掌大小、邊緣焦黑卷曲、仿佛被火焰燎過的暗褐色古老獸皮。
獸皮質地非金非革，沉重異常，透著一股蒼涼亙古的氣息，他小心翼翼地將獸皮攤開在冰冷的石地上。
獸皮上的圖案線條極其古拙抽象，大部分區域都因歲月的侵蝕和當初的損壞而模糊不清，甚至有大片的焦黑空白。
唯有一小片區域，用某種暗紅色的、仿佛干涸血跡的顏料，勾勒出幾道扭曲的山脈輪廓和一個位于山脈交匯處的、形似豎眼的詭異符號。
在豎眼符號下方，有一行細若蚊蚋、幾乎難以辨認的古篆小字，勉強能認出是“淵”字。
而在獸皮最不起眼的角落，還有一個用同樣暗紅顏料標注的、極其微小的箭頭，指向獸皮邊緣一片完全焦黑無法辨認的區域。
“這便是老夫當年拼死帶出的殘圖。”黑老的聲音帶著沉痛和無奈，“大部分路徑和關鍵信息都已損毀，只知入口與這‘葬骨山脈’有關，最終指向墜龍淵。
那個箭頭所指的焦黑處，老夫窮盡半生，結合學院一些隱秘記載，推測可能標記著一處相對薄弱的空間節點！
或許……是進入的關鍵，可惜，具體位置和如何通過，已無從得知。”
李天心凝神注視著那塊殘破的獸皮，尤其是那個可能代表“空間節點”的微小箭頭。
“這消息，我記下了。”李天心收回目光，看向黑老，“若他日我真有能力帶你脫困，自會盡力帶你離開黑水谷。至于墜龍淵……”
他頓了頓，“待我實力足夠，自會去探上一探，成與不成，看天意。”
沒有信誓旦旦的保證，只有基于實力和現實的冷靜承諾。
但這對黑老而言，已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他布滿皺紋的臉上擠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帶著釋然和一絲悲涼：“好…好！有你這句話，老夫這半生茍活，便不算全無指望！這殘圖便給你帶著吧，放在我這也沒有什么用處。”
李天心詫異地看了黑老一眼，然而，短暫的猶豫過后，便迅速將殘圖收入懷中。
黑老緩緩地站起身來，他那原本就有些佝僂的身影，在這昏暗的石屋內更顯得孤寂和落寞。
他步履蹣跚地走到門口，仿佛每一步都承載著歲月的滄桑。
在門口，黑老的腳步突然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內心深處進行著某種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