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形的壓力從登天階上彌漫開來,即使李天心站在谷底,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不弱的壓力。
這股壓力似乎在警告著每一個試圖攀登的人,登天之路艱難險阻,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
這就是蘊含著重力陣法的登天階,清掃百級,才得1分!其艱難程度,可見一斑。
當他緩緩走回自己那處偏僻的石屋時,夜幕早已如墨染般濃重地覆蓋了整個山谷。
天空中,一輪慘白的月亮高懸,偶爾有幾縷微弱的月光艱難地穿透那厚重的云層,以及上方高聳的懸山之間的縫隙,吝嗇地灑下幾點斑駁的光影,給這漆黑的夜晚更增添了幾分陰森和詭異。
在這幽靜的山谷中,各個角落的簡陋石屋里,也開始陸續亮起了極其微弱的光芒。
這些光芒并非來自普通的燈火,而是被催動的靈石或晶石所發出的光暈,它們在黑暗中搖曳著,仿佛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李天心走進自己的石屋,輕輕關上那扇用一塊稍平整的礁石勉強堵住的“門”。
這扇門雖然簡陋,但卻能為他提供一些有限的庇護。
石屋內的空間十分狹小,僅有一張冰冷的石床和一塊同樣冰冷的石地。
李天心在石地上盤膝坐下,調整好呼吸,然后閉上雙眼,將自己的心神完全沉入體內。
隨著他的心境逐漸平靜,外界的一切喧囂和陰冷似乎都被暫時隔絕在了門外。
他的意識漸漸沉浸在自己的身體內部,感受著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動。
這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課——修煉。
這黑水谷或許僅僅只是西天學院里的縮影,沒有足夠的實力,就只能看人臉色做人。
......
一夜無語,天光未明,黑水谷依舊籠罩在濃得化不開的濕冷霧氣中。
李天心推開堵門的礁石,刺骨的寒意混雜著谷底特有的腐腥氣撲面而來。
他活動了下筋骨,磐石境的氣血在體內緩緩奔流,驅散了寒意,大步走向西北角的靈禽欄。
即便離得老遠,那特有的禽類腥臊與糞便的酸臭味就變得濃烈起來,柵欄內已經傳來撲騰翅膀和尖銳的鳴叫。
一個圓滾滾、穿著同樣洗得發白的灰袍身影,正費力地拖著一個碩大的、散發著刺鼻霉味的木桶,往柵欄里傾倒那些黑乎乎、粘稠如泥的飼料。
桶身沉重,那人拖得氣喘吁吁,額頭上布滿汗珠,修為波動顯示他不過六階低級武王。
看到李天心走近,那人停下動作,抹了把汗,臉上擠出一個有些疲憊的笑容:“嘿,新來的?分到這兒了?我叫王胖子,在這兒伺候這些祖宗快半年了。”他聲音帶著點沙啞,透著認命般的無奈。
李天心點點頭:“李天心。”
“李師弟是吧?唉……”王胖子重重嘆了口氣,用腳踢了踢旁邊空了的飼料桶,發出沉悶的聲響,“這活兒,看著輕松,每日一點積分到手,可真是份苦差,吃力不討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