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苦口婆心的忠言警示,在鄧飏聽來純屬廢話連篇,聽得他滿臉不耐煩。
鄧飏白眼一翻,不屑地嘲諷:“嗨!說了半天,不就是老書生翻來覆去的陳詞濫調嗎?誰不會說。”
管輅半點不慫,當場回懟,字字犀利:“迂腐老生,能看見凡人看不見的生死;尋常俗話,能點破俗人點不破的結局。”
說完直接袖子一甩,瀟灑離場,壓根懶得跟他倆廢話。
看著管輅孤傲離去的背影,何晏、鄧飏倆人只當他是狂妄自大、故弄玄虛,相視一笑,瘋狂嘲笑:“什么神算,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書生罷了。”
倆人完全沒把忠言當回事,依舊囂張跋扈、奢靡亂作。
另一邊,管輅回到家里,舅舅趕緊問他今天做客經歷。
聽完全過程,舅舅嚇得頭皮發麻、大驚失色:“我的天,何晏、鄧飏如今權傾朝野、一手遮天,連皇帝都要讓他們三分。你今天竟敢當眾懟他們、不給半點面子,你不要命了?”
沒想到管輅一臉淡然,笑得極其通透:“舅舅放心,我哪里是懟權貴?我今天從頭到尾,只是跟兩個快要死的活人聊了聊天而已,有啥可怕的?”
舅舅當場懵圈,連忙追問緣由。
管輅開始精準拆解二人必死之相:
“先說鄧飏,他走路渾身虛浮、筋骨兜不住肉身,站立歪歪扭扭、身形渙散,手腳無力、身形飄忽,這叫鬼躁之相。這是活人精氣神潰散、死前躁動的兇相。
再說何晏,他眼神游離、魂不守舍,面色慘白毫無血色,精神像浮煙一樣虛飄,身形枯槁、面容干癟?整個人看著就像一截枯木頭,這叫鬼幽之相。
這倆人早已精氣神耗盡、福運透支,陰陽失衡、死氣纏身,用不了多久,必定身遭殺戮、滿門覆滅,
我犯得著怕兩個死人嗎?”
舅舅聽完這番驚世預言,只覺得外甥瘋魔了,氣得大罵管輅是狂妄瘋小子,甩頭就走,壓根不信這番逆天斷語。
自打獨攬曹魏大權之后,曹爽日子過得逍遙又放肆。他成天閑不住,動不動就拉著何晏、鄧飏這群心腹死黨,組隊出城打獵游嬉,縱情玩樂,完全放飛自我。
他的親弟弟曹羲腦子清醒得多,天天為哥哥捏一把冷汗,看著曹爽這般張揚跋扈、毫無防備的樣子,急得夜夜睡不著。他不止一次苦口婆心勸諫曹爽:
“哥!你如今手握滔天權勢,朝堂上下大半權力都在咱們曹家手里,早就惹人眼紅、樹敵無數了。你還總肆無忌憚出城游獵,輕易離開中樞重地。萬一有人暗中布局、趁機算計咱們,到時候大禍臨頭,就算后悔也來不及了。”
可此時的曹爽早已膨脹到極致,眼里根本沒有半點危機意識,聽完直接厲聲呵斥弟弟,滿臉狂妄自大:“你就是膽子太小、瞎操心。如今天下兵權牢牢攥在我手中,我手握重兵、掌控朝堂,普天之下沒人能奈何我,有什么好懼怕的。”
不光親弟弟勸諫,號稱朝堂智囊的大司農桓范,也看穿了其中的兇險,多次上門懇切規勸,讓他收斂言行、謹守權位、提防暗處隱患。奈何曹爽早已聽不進任何忠言,所有人的勸告全當耳旁風,依舊我行我素。
時間一晃,曹魏改元,正始十年正式改為嘉平元年。此時的曹爽看似權傾朝野、一手遮天,唯獨心里始終壓著一件心事:蟄伏在家、常年稱病的司馬懿。
他獨掌朝政多年,卻始終摸不透司馬懿的真實底細,拿不準這位四朝元老到底是真的重病纏身、無力參政,還是故意裝病蟄伏,暗中籌謀大事。心里一直七上八下,滿心猜忌。
正巧這時朝廷下達任命,派曹爽的心腹李勝出任荊州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