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魏軍大營里,連日吃了敗仗,營中氣氛沉悶得緊,到處都是唉聲嘆氣的聲響。大都督曹真坐在中軍帳的帥位上,雙手按著額頭,愁得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踏實,滿心都是煩悶——好好的仗打成這樣,蜀軍就在跟前,卻半點法子都沒有,只覺得心頭堵著一團火氣,散也散不去。
正獨自悶坐發愁呢,帳外突然傳來親兵快步入內的聲音,躬身高聲稟報:“都督!左將軍張合將軍率援軍趕到營外了!”
曹真一聽,登時精神一振,連忙坐直身子,剛想開口,就見張合大步跨入帳中。他一身鎧甲還未卸下,風塵仆仆,進帳便對著曹真拱手行禮,聲音洪亮:“末將奉陛下圣旨,專程趕來,聽憑都督調遣!”
曹真連忙起身虛扶,寒暄兩句,心頭忽地一動,張口便問:“俊乂(張合字),你此番前來,臨行前可曾與仲達(司馬懿)見過面、辭別過?”
張合點頭應道:“自然見過。仲達將軍臨別時,還特意再三叮囑于我,說‘我魏軍若是占了上風、打了勝仗,蜀軍定然不敢輕易退走;可若是我軍吃了敗仗、軍心受挫,那諸葛亮必定當機立斷,帶著蜀兵立刻撤走’。如今我軍剛吃了敗仗,不知都督可曾派人前去打探蜀營的動靜?”
這話一出,曹真頓時愣在當場,撓了撓頭,有些訕訕地搖頭:“這……這倒還未曾派人去探過。”他心里也犯起嘀咕,只想著敗仗的煩心事,竟把探查蜀軍動向這頭等大事拋在了腦后。
經張合提醒,曹真瞬間驚出一身冷汗,也顧不上別的,當即吩咐親兵,速速派精干探子,即刻趕往蜀軍營寨探查消息。
探子領命,快馬加鞭趕去,不過半個時辰便策馬回營,神色慌張地跑進帳中稟報:“啟稟都督!大事不好!蜀軍營寨竟是座空營!寨子里只零零散散插著幾十面旌旗,看著像是有人駐守,實則營中不見一個蜀兵,算起來,蜀軍大軍早已撤走整整兩日了!”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砸得曹真身子一晃,呆立在原地。他先是瞪大了雙眼,滿臉不敢置信,回過神來后頓時捶胸頓足,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大腿上,嘴里連連嘆氣:“悔啊!實在是悔!我怎就這般糊涂,沒早派人探查!竟被諸葛亮耍得團團轉,白白讓他全身而退!”
他滿臉懊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里又悔又氣,可蜀軍早已走遠,再追也來不及了,只能站在帳中,唉聲連連,半點挽回的法子都沒有。
狠狠拍在自己大腿上,力道大得疼得他齜牙咧嘴,卻渾然不覺,只是連連嘆氣,滿臉都是悔恨:“悔啊!我真是太糊涂了!怎么就沒早點派人探查!竟被諸葛亮那老兒耍得團團轉,眼睜睜看著他帶著大軍全身而退,我真是無能啊!”
張合帶著人馬氣急敗壞追了一路,連蜀軍影子都摸不著,人家早就跑得沒蹤影了,無奈之下只能垂頭喪氣,領著兵馬悻悻返回大營。
剛回到營中安穩沒多久,陳倉守將郝昭就派人火急火燎送來緊急軍情。
來人神色慌張,快步入帳稟報,說是大將王雙大意中計,不幸被魏延一刀斬殺,全軍潰散。